離劫點最近的一批人,已經有人經受不住壓力,昏迷過去,這種雷電的洗禮,同時給予的還有心靈上的沉重壓迫。
昏迷之人被拉走,新的人補上,他們不能退縮,看到了這種場景,他們更加清楚,這只妖獸的重要性。
“你說,如果我們把它搶下來,然后隨便送給一個人,這算不算天命。”女人抱著妖獸,呆呆的問道。
“反正最后的那人不會變。”
“那也挺好啊,你看就現在這樣,一會打起來說不定會死很多人。”
“那你也挺會得罪人的,在座的人誰不想得到它,誰沒點幻想。”
“這不是命嗎,解釋一下就能理解吧。”
沒有接話,換來的卻是懷里的白眼。
距雷劫開始,也就剛過了一會會,但倒下的人已然過百,已經有人開始考慮,是否先行撤退,不然雷劫還未結束,自己的人說不定就已經全躺了。
然還未有人做出決定,天空猛然竄出數百條雷電,擊落在整花城的每一處角落,幾乎瞬間,花城半空的透明結界,龜裂出無數裂縫。
數千雷電,仿佛無序的巨蟒,毫無規則的轟擊著結界。
天崩地裂般的震動,向四周傳去,東南楔所在的客棧終究是沒有堅持多久,一擊貫穿,化作無數黑色木渣,消失在眾人眼中。
與此同時,不遠處樓頂的身影也驟然消失,落在了人群的邊緣,雙手著地,而懷中的妖獸也落在一旁。
破壞力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期,劫點周圍百步皆已成為了廢墟。
地面的震動,愈加強烈,而一堵土墻在以廢墟邊緣為界,快速升起,將廢墟包圍,各個街道的交錯之處,一道道玉柱拔地而起。
土墻周邊的人,如潮水般半跪而下,將靈力打入地面,而整座花城的人幾乎同時來到街上,調出自己的靈力導入玉柱,用來加強結界強度。
百道雷電在空中起舞,互相交錯,爆擊在結界之上。
“走。”之后兩個身影便消失在土墻之內。
幾個呼吸過后,空中的雷電開始逐個消散,而劫點中心的雷電也在緩緩變弱,直至消失。
空氣中妖氣的濃度并沒有降低,讓各處本放下戒心的御妖師重新繃緊了神經,這種天妖降臨的事情,本就稀少,有記載的更是沒有,接下去會發生什么,沒人知道。
漸漸的,更多的人開始注意到天空的云層并沒有消散,而是逐漸向中間靠攏。空氣中開始彌漫著一股焦躁不安的情緒,質疑、恐懼、絕望逐漸充斥著整個花城,特別是劫點附近的人,有人已經開始準備逃離。
此時,混在人群中的一人一妖,死死盯著天空,她們緊張,死亡的氣息已經在城中傳開,這不是人為傳播的氣氛,而是隸屬于這個世界的,本身所自帶的。當這種氣息濃重到可以被人察覺到時,離死便不遠了。
未知的災難,永遠是最讓人恐懼的,女人緊皺著眉頭,思考著對策。別說是別人了,此時的她也在扣心自問,剛剛的雷劫自己能否接住,一會萬一來個更大的,該如何面對。
“小胖,你說這會不會是天譴啊。”不遠處,一個身穿學院服裝的男生開口詢問一旁的同學。
“...有點像,別吧,那都會死的啊,我還沒女朋友呢。”
天譴的傳聞,逐漸在人群中傳開,關于天譴的事,人們大多都聽說過,但沒人有過經歷。最近的一次天譴,聽說是直接泯滅了一座城,附近幾里無一人生還,據圈外一個村子的人說,當時的黑云覆蓋了大半個天,直至過了大概一頓飯的功夫才慢慢消失,開始向中間靠攏,然后之后不久,整個世界都陷入一片白芒。
天空中最后一絲絲光柱終于消失,整個世界沉浸在一片黑暗死寂之中,逃,如果是天譴已然是來不及了。
人們開始相互擁抱著身邊的人,淡淡的哭泣聲額外清晰,在這或許是人生的最后一刻之時,后悔什么都是騙人的,只有對自己的嘲笑。
天空漸漸露出邊際,雖說是夜晚,但對于此時的花城,烏云之外的星空,卻是額外的亮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