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小小的辦法一一從腦中飄過,但都被逐條否決。
雙臂已經開始發酸,本就以力量為主導的玉羅,此時卻在力量上處處被壓制。如若不是那鬼魅般的紫火在做著牽制,估計早已敗下陣來。
紫火散發出的氣息,并不像其他火焰那般燥熱中充斥了狂暴。恰恰相反,在感受到熱量的同時,會有一種莫名的舒心讓人想要放棄爭斗。深知其中的詭異,李思琦也不得不小心地對待。
再反觀另一邊,此時的玉欣怡也不好過,同時被四人圍攻,全憑細膩的身法外加對敏銳的危機意識,讓她多次化險為夷。
但要論壓力,旁人或許不知,可和玉欣怡交手的四人心中卻苦不堪言。久攻不下的他們心中也甚是著急,這女人仿佛是全身長滿了眼睛,無論角度多么刁鉆的招數,最后都會被堪堪躲過,一次次從興奮轉為詫異,這種明明可以觸手可得卻永遠只差一毫一絲的感覺,著實讓人崩潰。
而更離譜的,卻是此時四人身上竟布滿了無數大大小小的割傷,全身的衣物早已殘缺不堪,更是染滿了血水與汗水的混合。雖只是傷及表皮并無大礙,但每一次肌體擺動所導致的皮膚撕裂引發的刺痛瘙癢感,對內心都是萬蟻噬心般的折磨。
“師姐,那大哥哥是不是快不行了啊。”
“嗯,應該差不多了。”
而話音剛落,一刀刃劃入**,肌肉斷裂的聲音,在所有人耳邊響起。
“操!”,緊接著,一聲仿佛是來源于地獄的怒吼,震得所有人腦袋有些昏沉。
這突如其來的疼痛,刺激著玉羅身體里的沒一個細胞。
“哥!”哥哥突然的受傷,讓玉欣怡心頭一緊,而手上的動作也隨之慢了半拍,雖然堪堪躲過了迎面砍來的刀刃,但終究還是沒來得及閃掉腰間的一腳,重重摔向一旁。
空氣似乎在一瞬間凝固,所有人的動作也出現了不易察覺的一絲別扭。
沒有人發現這點異樣,甚至是在遠處觀望的兩人,也沒有察覺出來。
在空中翻滾了數圈的玉欣怡勉強維持住平衡,待雙腳落地之時,雙膝用力,重新沖向四人。但腳下的土石卻轟然爆碎,緊接著一股龐大的氣浪向四周蔓延,伴隨著的是刺耳的音爆。
心神時刻保持緊張的玉欣怡并沒有察覺自己的變化,但與之相對的四人卻被眼前的景象震驚。雙手之上,原本剛才只是稍有形體的風刃,此時竟呈現出極具破壞力的外表,并且在切割空氣時,那所發出的聲音仿佛是在一點點消磨自己的意志。
幾乎是釋放了自身靈力的極限,在二陶的加持下,四人的全身都被瞬間裹上了一層厚厚的靈力,可在這巨大的壓迫感下,內心依舊想要退縮。
“師姐。”巨大的風刃,固然讓人驚訝,可在遠處兩人的眼中,此時發生的另一件事情,正刷新著她們的認知。
“大哥。快殺了他!”聲音很沉,更透露著滿滿的絕望。而聽聞叫喊的李思琦,根本沒有猶豫,直接無視了那顫抖著的紫色火焰,不顧一切的劈向眼前的男人。
兩人的默契,是多年的刀口下所養成的信任。
而這一刀更是幾乎用盡了自身的全力,力爭能夠一刀解決。
紫色火焰緩緩掃過皮膚,沒有灼燒感,可李思琦的眼中卻出現了短暫的木訥。但也就這短短的一愣,手中的力量卻被卸去了大半。心中震驚,但依舊向前劈去,即使是現在的力量,眼前這已經成強弩之弓的男人,仍然無法抵擋。
可直到刀片停在半空無法再前進半寸之時,李思琦的心頭才升起一股不祥。
“走吧,結束了。”不遠處,身著緊身沙蠶巾的女子,緩緩轉身離去,看似平靜的外表,內心卻已如洪水猛獸。
“師姐,那就是老爺子說的人嗎。”有些不舍的女孩,在身后跟著,想要看完那場爭斗,但又不敢違背師姐的意思。
“如果能活到大會開始,就是的。”仿佛是不愿多說什么,草草兩字,便不再開口。師妹或許沒有感覺,但就在剛剛,她的靈魂深處浮現出了一股強烈的危機感,就像是陪伴多年的精靈要離開自己,發自肺腑的感到惡寒。
看來是結束了。沒走多遠,身后的吵鬧漸漸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