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安靜,這一刻。少年已經離去,此時的眾人,目光皆已回到了女孩這邊。
依舊安靜,甚至是看臺上的觀眾,此時都好奇的閉上了閑聊的嘴,默默注視著天賦鼎的上空,靜靜等待著。
從未發生過這種情況。明明只有兩個呼吸的時間,可在場的眾人卻感覺仿佛是時間停滯一般。
“怎么沒反應?”所有人的都在好奇。生而為人,體內多多少少都會存有靈力,這也導致,無論如何,天賦鼎上都會現有一絲白煙,幾滴水珠或是火苗。
“小妹妹,你再碰一下試試。”或許是靈力的流動出現了錯誤,一旁有人提醒道。
這幾日的洛陽,皆會是晴天。而此時正值早晨,還未升至頭頂的太陽,卻讓人感到有些許的悶熱。
擦拭著臉上的汗水,順手抖了抖身上的衣服,試圖讓空氣流通,帶來一絲清涼。
女孩的手,并沒有重新摸向天賦鼎,整個人站立著不動,讓在場的眾人著實有些不解。
“沒錯,沒錯。”指尖相互摩擦,觸手可及的水珠,在手中緩緩結為冰粒。目光緊緊盯著女孩的右腳腳踝,不會有錯。方卿旎胸口的顫抖,終究是蔓延至了全身,而身體也是再抑制不住激動。
“旎丫頭,別動。”
直擊內心,語氣中帶有著濃濃的壓迫感,用以平復內心。一瞬間的平靜,并沒有持續太久,而這次的激動來得卻是更加迅速,更加猛烈。
轉頭看向遠處,透過千萬面孔,一眼便看到了那張極度蒼老的臉龐。
“叔。”眼中的淚水不自覺地打轉,這聲叔,更是仿佛喚醒了沉睡在心頭的那股悲傷。
“情況特殊,就不見面了。記住,下面那孩子你不能認,離得越遠越好,一點點交集都不要有。”
“還有,你爸前幾天走了,等晚些時候,如果有空,可以去雨城看看。”
沉默了片刻,“你爸說,他對不起你。”兩人的交流,是單向的,都是姬天良一人通過心說,傳遞給了方卿旎。
堵在崩潰邊緣的石頭,終于還是抵擋不住悲傷的洪流。雙手拼死按住嘴巴,阻止著試圖咆哮而出的哭聲,而眼淚,卻猶如決堤的洪水,一發不可收拾。
一旁的元華,也是徹底地不知所措,這突如其來的眼淚。
好像曾經見過。
心頭一個想法一閃而過,元華猛地看向場上的女孩。
或許很多人會遲遲察覺不到,但對于那些坐在場邊的宗門精英來說,如果現在還發現不了異樣,那基本就可以回宗門申請換份挑糞的工作了。
空氣中的濕度,就短短幾個呼吸,已經潮濕到讓人仿佛身處在水中。甚至是在陽光的照射下,周身宛如是幻境一般,四處扭曲。就在人們開始擦除身上的水珠之時,天賦鼎上,一條肉眼可見,由水珠匯聚而成漩渦開始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