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元劍宗,晨星樓。
涂紅山滿坑滿谷的暴怒已經徹底的寫在了臉上,在她對面的蒲團之上,坐著一個看起來有些仙風道骨的老者。
那老者滿頭白發,頭上還戴著一個劍狀的發簪,手持著一把亮銀長劍,正拿在手里仔細觀瞧,卻對坐在對面涂紅山視而不見。
長劍之上細細密密的呈現著精致繁復的花紋,如水的流光隨著老者手腕的收縮,自劍柄緩緩向上而去,卻中途夭折,只在中段便消失了蹤影。
只見他長眉一抖,心中暗道不好,此乃是不祥之兆啊!
“掌門師兄,你就說這事怎么辦吧。”
老者手中長劍猛然哆嗦了一下,表情顯然看起來有些心虛,只見他強自鎮定了一下,出聲問道:“小師妹,進來為什么不敲門?”
涂紅山一指小樓門外,只見小樓的大門被橫七豎八的劈砍成了數段,邊緣上似乎還有一些被燒焦的痕跡。
“你一定要假裝聽不見,我敲門有用嗎?”
掌門深深的嘆了口氣:“那你找我有什么事。”
“你處處維護那個小賤種,是不是存心要跟我作對?!”
“北璃的父親乃是我凌元劍宗的恩人,兵庫里的神劍本就是那孩子家的東西,宗門自然是要還給她的,怎么能說是師兄我要跟你作對?”
掌門臉色有些詫異抬起頭來,眼神從長劍之上轉移到涂紅山怒氣沖沖的臉上,有些不明所以的出聲答道。
“那是師兄你的事情,我徒弟徐靈冰天生雙劍命格,要不是兵庫長老存心作梗不讓他入庫,我才不懶得跟那個小賤種多說什么!更何況我只是要她讓出這個機會而已,又不是本座存心要昧了她家的本命神劍!”
“那孩子如今已經成年,若不讓她入庫取了本命神劍,以她魔氣纏身的狀況,恐怕數月間性命便要危在旦夕,師妹你又于心何忍?”
“那就是她的命!”
涂紅山怒氣上沖,一拍桌案猛然站起身來大聲說道!
“胡鬧!她父親臨終之前將她托付于我,我怎能就此坐視不理?!”
掌門勃然大怒站起身來,含怒單手擲劍,只見長劍迅疾而去,噌啷一聲還鞘于墻壁之上,當下便冷哼一聲,轉身背對著涂紅山負手而立。
“托付與你?你有好好照顧她嗎?!何況師父臨終前也說過讓你好好照顧我的,你又是怎么做的!”
說起兩人師尊,涂紅山不禁緩緩濕紅了眼眶:“我如今卡在返拙境多少年了?你問過我嗎?!”
掌門聽師妹提起師尊當年的托付,又想起小師妹因這些年的遭遇性情大變,心中一軟,只好一臉無可奈何轉過身來,盡量和顏悅色的對著涕淚橫流的涂紅山解釋道:“唉…以你年齡來算,現在是返拙境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嘛。”
“年齡”兩個字現在對于涂紅山而言簡直是天雷一樣的存在,掌門師兄不提也罷,現在提了可算是徹底點燃了火藥桶!
“掌門師兄!你是覺得我老了是嗎!”
“我…我何時說過這些話!你不要胡攪蠻纏!”
“嗚嗚嗚…好好好,是我胡攪蠻纏,我涂紅山不配做你一代劍道巨擘古青陽的師妹!”
“你…!唉!你這又說道哪去了啊!”
堂堂凌元劍宗掌門古青陽,被自己的小師妹氣到頭腦發昏,恨不得即刻白日飛升,就此駕鶴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