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而言之,事情就是這個樣子。”
沈劍生為了取信于少女,早早已經為自己的來歷準備好了腹稿,要知道沈劍生這種30歲以上的老男人一旦扯起謊來,絕對是聲情并茂感人肺腑,更何況忽悠的還是一個未經世事的少女。
在這番不算太長的故事里,他已經李代桃僵的成為了少女家中的祖傳大寶劍,并且已經衍生出了劍靈。在少女深情的呼喚之中,祖傳大寶劍從沉睡中醒來,并且進入了她的夢中,悍勇無畏的幫助她斬殺了無數心魔。
老男人的社會派演技頗得少女賞識,辜北璃一邊仔細聽沈劍生瞎掰,一邊頻頻點頭,對沈劍生歷盡千辛萬苦才找到自己的橋段,更是聽得淚眼婆娑。
“謝…謝…謝…謝謝你…小…小…小狗…狗…狗”
“咳咳,那個,北璃啊。別著急,慢慢說。”
已經返回劍府之內的沈劍生一手扶額,有些頭疼的說道。
聽著辜北璃斷斷續續的說話,沈劍生暗下決心,別的負面天賦暫且不說,這個口吃的毛病一定要優先提上日程!
當“小狗子”三個字終于被辜北璃完整的說出來后,原本那種昵稱的感覺早已蕩然無存。
沈劍生感覺自己有被侮辱到。
“北璃?!你怎么樣?!”
兵庫外傳來古青陽明顯有些焦急的聲音。
沈劍生聞言一笑,食指虛空輕點數下。
只見十二把本命神劍越眾而出,依照十二個時辰的方位,依次漂浮于辜北璃身后組成一個圓形的劍盤。
“爾等今后務必要盡心侍奉,待劍主得見天道大門,本神劍便賜個靈身給你們。”
劍府中的沈劍生說完,見懸浮在半空的十二柄本命神劍似乎還有些猶豫不決,勃然怒道:“齊身成命的機緣就在此刻,還不速速拜見劍主!”
劍盤之上的十二柄本命神劍齊聲震鳴,辜北璃突然感受到十二股不一的本命神劍意志與她心意相通,一股仿佛自己身體得到無限延展的感覺在她心中彌散開來。她瞪大眼睛轉身看著身后的本命神劍組成的劍盤,此刻間忽然有些失神。
她是從沒有想過自己一個劍修之恥,竟然能帶走這么多本命神劍!
“這這這這么多!都都都是我我我的嗎!”
沈劍生自己隱于暗處,笑著對辜北璃說道:“當然都是你的,十二把而已,不算多。”
“這這這這還還還不多!”
“小狗狗狗狗子…你你你你太太厲害了!”
對于辜北璃由衷的贊美,沈劍生有些羞愧的無地自容。
別人一嗓子“劍來”上萬把都有!
這才哪到哪?要不是凌元劍宗的家底太差,沈劍生本來是想搬個劍山出去的!
當然,這十二柄本命神劍雖然在沈劍生的威壓利誘下認了辜北璃為劍主,但是實際上以她的資質而言,想將這十二柄本命神劍如臂使指還差得遠,今后的修行之路依舊任重而道遠。
至于使用自己這柄天下第一神劍,以辜北璃現在的資質而言,更是前路渺茫。
“好啦別看了,我們要出去打臉嘍!”
辜北璃又癡癡的看了身后碩大的劍盤之上的十二柄本命神劍,輕輕的點了點頭,十年之間一直卑微的少女心中突然涌出了一種叫做自信的情緒。
這就好比一個一無是處的人,突然中了幾億的彩票,雖然無法改變他依舊是個渣渣的本質,但這股暴發戶的氣勢依然能讓人自信心爆表。
兵庫之外的眾人早已經等得不耐煩了,若不是古青陽出言阻攔,兵庫長老早就打開門了。
“哼,看來那個賤種已經死在里面了。”涂紅山冷笑一聲,老神在在的坐在椅子上出言諷道。
嚴雎集焦急的在兵庫門外來回徘徊數步,終于一臉頹然的停下,仰面望向蒼穹。
古青陽深深的嘆了口氣,輕聲說道:“涼秋…去準備一下棺槨吧。”
慕涼秋心中陡然一驚,陣陣酸楚緩緩涌上心頭,聲音有些艱澀的問道:“師父…北璃師妹她…”
“時間過去太久了。”
古青陽緩緩揮了揮手,聲音有些無力道:“快去。”
他深知,即使是自己也不敢在玄天兵庫里獨自待這么長的時間,雖然本命神劍有宗門禁置,但是發散出來的凌厲劍氣,依舊還需運功抵抗,以辜北璃的修為根本無法抵抗的了,更何況她體內還有那致命的魔氣在。
以那孩子臉上的疚苦面具,根本無法壓制日益增長的魔氣,此番讓辜北璃入兵庫,也是無奈之下的搏命之舉。
現如今看來,北璃她必然是…
古青陽面色痛苦的緩緩閉上眼睛,他已經無法再去想象辜北璃在兵庫之中的慘狀。
場內的諸多弟子也在議論紛紛。
“嘖嘖,這是要給妖婆準備后事了啊!”
“哇!快看!棺材都準備好了!”
“哈哈哈,不愧是宗門劍修之恥,竟然能被自家宗門的本命神劍干掉!”
“諸弟子切記!此事有辱宗門清譽!誰敢外傳嚴懲不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