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更好達到刺激目的,同時也為了復雜化指令,設計了現有微電流刺激加上燈光色彩的指令傳達模式。
當然,最開始的考量中“屠夫”的控制方式,“環”控制器也是需要出現在“屠夫”視野中,屬于接受和強化刺激的一個環節。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算是建立一種更加牢固的信任,就像是交易中能擺放到顧客面前的商品,可靠性永遠大過其它一切。
以“環”建立的這種微電流指令模式也有缺點……或者應該說危險。
017號實驗體在多次強電流刺激作用下“理解”他們手里遙控器的作用后,曾多次襲擊過項目負責人員,其中兩次差點成功。
當然這不能理解為017號實驗體具備足夠思考能力或者已經逃離了“囚籠”,事實上可能剛好相反。
實驗錄像記錄和多次的測試顯示,管理人員放下控制器,且背過身去時,017號實驗體才會有攻擊表現……跟動物園獅子攻擊馴養員差不多。
并且有幾次記錄中現場都有人在旁觀察,但017號實驗體似乎并不在意其它同類個體的目光,只要控制器管理人做出類似動作就會有攻擊意圖。而控制者或者他人拿著控制器動作會立刻停止。
所以要求現有“環”微電流控制指令下達時必須有至少兩人待在一起,于實驗目標距離大于十米范圍,且必須有一人正面面對實驗體。
光從行為模式上來說,017號實驗體——“屠夫”現在已經完全可以和獅子、老虎這類野獸劃上等號。
試驗場地場下、觀察臺上的幾乎所有人都下意識將“屠夫”當做野獸看待,不排除有人是為了心安的自我欺騙。
但確實似乎人人都忘記019號實驗體原來作為人的身份。
在弗蘭的認知中“屠夫”也確實該是野獸,只是和其他人略有不同。在他意識中一直提醒自己——“屠夫”應該是一個人類被揉碎后拼湊造物,而非純粹的野獸。
不是出于什么同理心。如果真出于“同為人”的心理,更應該、也完全有理由將“屠夫”當做純粹野獸才對,就像那些不愿再造殺孽的人,只要把植物視為非生命存在,吃的也很心安。
也不是出于作為人的個體的種族優越感。對于他來說那些名詞和人的名字一樣,存在只是為了“更好區分”的目的,除此之外沒有更多意義。
場地上,“屠夫”手臂的裝甲鎖鏈松動。
在實驗人員的引導下,“屠夫”慢慢走向測試儀器,抬起好似碎石組成的手重重一拳砸在測試面板上。
敲擊聲、鎖鏈晃動的撞擊聲、還有儀器嘟嘟的聲音響成一片……
兩次數據記錄后,西維拿著數據和其他幾位實驗負責人校對,一位急不可耐的工作人員拿著數據跑到觀察臺。
B017幾位項目負責人激動和興奮寫在臉上。相關工作人員臉上也帶著微笑。警衛人員看不到表情……而觀察臺上也吵做一團。
弗蘭看著場上有些變形的力量測試儀器旁的019號實驗體一動不動。
好像有什么看不見的東西橫貫在017號實驗體和周圍人群中間,將“他”和“他們”徹底隔開。
“屠夫”不能理解發生了什么,就像動物園里的野獸不理解圍欄的存在的動作、行為代表的意義。
只是不知道為什么弗蘭總有種錯覺……像是不懂得理解周遭氛圍的木訥孩童。
“不管如何,人和野獸總有所不同……只是不同。”弗蘭想。“總有些還存在的東西不會消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