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隋玉閣有些距離后,她才慢慢停下腳步,努力平復呼吸。
她環顧一圈,沒發現有人跟著,才繼續往前。
既然隋玉閣沒人,那就只能先去傅江那里暫避風頭,然后再尋機會找宮畫扇。
可她剛踏過小橋,快行到騎射館,身后突然伸過來一只手,死死按住她的肩膀,又一把捂住她的嘴。
晏青枝眼神一凜,回手就是一擊,剛要給來人一個過肩摔,就被他手里那股奇怪的香氣迷得頭暈目眩,周身力氣也在慢慢消失。
她艱難轉過頭,只看見一張從來沒有見過的臉。
他……是誰?!
很黑,四周沒有一絲光亮。
晏青枝渾身難受,頭也沉得要命,剛抬手,就發現手腳都被鎖鏈鎖住,完全動彈不得。
她想出聲,嗓子又嘶啞干疼,連悶哼都發不出來。
怎么回事,自己在哪里……
她清了清嗓子,努力摸尋方向:“咳……有人嗎?來人!來人啊!”
可喊半天,別說來人,就連半個鬼影子也沒看見。
伸手不見五指的情況下,晏青枝的聽力敏銳不少,靜默片刻,就發現右后方有細微的風吹來。
她大力拉扯鎖鏈,只聽耳邊噼里啪啦一陣巨響,鎖鏈依舊紋絲不動,身體也不能前進半寸。
她不死心,繼續加重力道,終于在快要力竭的時候,扯斷右手上的鎖鏈。
晏青枝心下一喜,連忙伸手往右后方的墻體夠去,身體都快要崩成一條直線,才摸到實處。
她輕拍幾下,就聽見清脆又空洞的敲擊聲傳來,墻體是空的!
她眼神微微一變,握緊拳頭狠狠砸在墻上,接連好幾下,終于砸出一個大洞。
光瘋狂涌進來。
借著這點微弱光亮,晏青枝才發現自己被綁在一個石柱上,四周陰冷潮濕,還有不少和她身下一樣的石柱。
只不過,那些石柱血跡斑斑,上面還有很多奇奇怪怪的劃痕。
很明顯這是一個刑室,又或者說是見不得光的暴室。
晏青枝隱隱知道是誰綁架自己,緩了片刻,繼續和腳上的鎖鏈較勁兒,險些把胳膊都給弄折。
自己不想死,就必須快些恢復行動能力,可接下來的鎖鏈很難對付。
饒是晏青枝力大無窮,雙手都被磨出血,也扯不斷。
忽然,幾道腳步聲緩緩傳來。
她心下一顫,捏緊袖中弩箭,冷冷盯著來人方向。
眨眼功夫,刑室里的燭火就亮起來,所有一切一覽無遺。
晏青枝雙眼一瞇,就看見顧朝辭那張棱角分明的臉,還有站在他身邊的男人。
那男人正面無表情看著她,見她弄斷手上的鎖鏈,眼里才帶著些驚愕和意外。
他望向顧朝辭,語氣又冷又厲:“主子,要不要屬下將她的手腳都打斷?”
顧朝辭冷嗤一聲:“不必,你下去,我想和她單獨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