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青枝神情淡定,攔住楊鐵花,便瞥向絡腮胡,“公子耐性真差,我話還沒說完呢,你就急不可迫的動手。就公子這暴脾氣,我怕我們姐妹坐下,酒還沒到,就要被三位公子給欺負了。”
胖男人眉頭微皺,無論是氣度還是做派都要比絡腮胡好上數倍,也沉穩很多:“老二,你退下。”
絡腮胡一臉憤懣,還想說什么,卻在他冷冰冰的警告下止住。
至于那瘦高個,倒是安靜得很,除開先前拉扯過絡腮胡,就一直無聲無息站在兩人身后。
但他也沒閑著,陰冷視線不停在晏青枝和楊鐵花身上打轉,眼里還帶著晦暗不明的光。
胖男人收斂笑意,冷冷看著晏青枝:“那晏姑娘繼續說,我實在好奇,姑娘接下來的話是什么。”
晏青枝輕哼道:“我看這面館實在寒酸,不如我們一起去蒹葭苑,那里有美酒佳肴,還有美人相伴,不比在這個地方逍遙自在。”
胖男人沒說話。
瘦高個忽然走上前來,臉上帶笑:“去蒹葭苑恐怕不妥當,畢竟時辰未到,那蒹葭苑也還沒開門呢。我知道有家店,酒香飯香,是個不錯的去處。”
“晏姑娘若是愿意,不如同我們一起去那里坐坐。”
楊鐵花皺緊眉頭,滿眼不贊同的看向晏青枝,又沖她拼命搖頭:“晏妹妹,我們不能和他們走,萬一那地方是他們老巢,我們肯定吃虧。”
晏青枝不傻,不用她提醒,也知道那地方去不得。
只是,他們開口說這話,就明擺著沒讓她們做決定。
她轉動眸子,突然抬頭看天,又面帶遺憾搖頭,“三位公子既不愿前往蒹葭苑,那我也不勉強,可惜我同知阮姑娘約好今日見面,只怕是要爽約……”
“知阮姑娘?”瘦高個明顯不信,懷疑的看著她,又請示般看向胖男人。
知阮姑娘可是蒹葭苑的頭牌,入幕之賓不是達官顯貴,就是皇親貴胄。
尋常人想見她,不擲萬金,根本沒機會。
更何況,晏青枝乃一介女流,去蒹葭苑已是駭人聽聞之舉,還說什么和知阮姑娘約好今日見面,更是癡人說夢!
胖男人也不信,面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真是讓人意外,晏姑娘和同知阮姑娘難不成是舊識?”
晏青枝點頭,“若不是舊相識,我怎么可能約得上名震周國的知阮姑娘。公子如果不信,大可與我一同前往,是真是假,一驗便知。”
胖男人沉下臉,想要抓住這兩個女人不是難事,可萬一引起旁人注意,惹人報官,他們就得不償失了。
瘦高個走到胖男人身邊,俯首在他耳畔低語起來,兩人還時不時抬眼看向晏青枝。
晏青枝不慌不忙,好整以暇任由他們打量,趁這間隙,又沖一頭霧水的楊鐵花使了個眼色。
這個節骨眼上,楊鐵花瞬間會意,一邊將桌子上的筷子藏進袖子,一邊塞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