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情戒備,見慕尚卿真沒別的心思,才接過水,不溫不怒的道謝。
可晏青枝嘴巴抿得極緊,就算強行喂食,也喂不進去。
初一怕傷著她,只好放棄,又怕她背過氣去,源源不斷輸送內力給她。
好在于大夫來得很快,身邊除開去尋他的護衛,還跟著一臉詫異的東涼月。
東涼月怕黑,知道于大夫要去賞罰殿,便提出和他們一起。
賞罰殿和女子學舍不過半個花園的距離,等她到那里,再回學舍,路程至少近一半。
但,等她知道要看大夫的是晏青枝后,立馬放棄回學舍的念頭,沖進賞罰殿。
東涼月神情微凜,看著躺在男人懷里的晏青枝,又偏頭望向慕尚卿:“慕院長,這……晏姑娘是怎么了?我出門前,她還好好的。”
慕尚卿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淡淡看她一眼,又挪開視線看向初一和晏青枝:“初一,于大夫來了,你將晏姑娘放下,讓于大夫看看吧。”
初一下意識要拒絕,想到皇家書院的大夫醫術不輸御醫,這才將晏青枝小心翼翼放在一旁的軟墊上。
他還是不太放心,一邊護住她的心脈,一邊握著她的手。
初一回頭看向眾人,神情極冷:“看可以,無關人等都出去。”
慕尚卿知道初一在顧慮什么,二話不說,揮手讓其他人離開。
幾個護衛眼疾手快,瞬息間的功夫就齊齊走到門外。
至于東涼月,生性驕傲,又從小備受寵愛,向來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
所以,即使慕尚卿身為一院之長,她也敢忽視他的旨意,還直勾勾盯著初一:“雖說不知道公子和晏姑娘是什么身份,但男女有別,你這樣護著晏姑娘實在有些不妥。我和晏姑娘是舍友,不如我替你照顧她,你若不放心,那就在一旁看著。”
“放心,我不會武功,也不會對你和晏姑娘不利。只要你覺得有異,可以隨時對我出手。”
初一劍眉微挑,見慕尚卿原本淡定的神色驟冷,忽的沖東涼月點頭示意:“好,那你過來。”
慕尚卿當然不能讓東涼月涉險,伸手攔下她:“東姑娘,這件事和你沒關系,你先回學舍。”
東涼月黛眉微蹙,硬是推開他的手,緩步走到初一面前。
她代替他坐在晏青枝身后,將她摟進懷里,又細心的用帕子蓋住她的手腕,“于大夫,有勞你了。”
于大夫行醫經驗豐富,可診過晏青枝的脈象后,卻面色凝重,還長吁一口氣。
初一見狀,迫不及待詢問起來:“怎么樣,她沒事吧?”
于大夫沒急著開口,而是先看向慕尚卿,得到他的許可,才沉聲說道:“這位姑娘外傷不重,休養幾日便能恢復,只是……”
“只是什么,你倒是快點說,別吞吞吐吐的,吊人胃口!”
初一越說越激動,險些沖上去揪住他的衣領。
于大夫知道他是關心則亂,也不惱:“公子莫急,她外傷雖不重,但內傷屬實駭人,若是不好好醫治,只怕活不過三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