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晏青枝看慣珍品,也被眼前這一幕震撼住,久久沒有回過神。但轉念一想,宮畫扇現在坐擁整個隋玉閣,沒有自己抽成,一口氣拿出這些東西也不足為奇。
倒是宮畫扇和尉遲承歡合起伙來做事,才值得自己疑慮和思考。
晏青枝收回視線,看著饒有興趣打量自己的胡玉,淡笑說道:“有勞胡公公,只是學舍地方太小,擺不下這么多箱子。胡公公若是不嫌棄,不如代我收下這些禮物。”
御賜之物,胡玉就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收。
他面色驚惶,連忙搖頭:“盈月郡主真是折殺奴婢了,這些禮物都是圣上和大公主親自為郡主挑選的,奴婢哪敢沾手。郡主若是不方便收,不如由奴婢代勞,派人將這八個箱子抬去郡主府上。盈月郡主,意下如何?”
晏青枝也不是真的要把御賜之物給胡玉,只是試探他的態度而已,見他還算配合,眸中冷意漸漸淡去。
“那有勞胡公公跑這一遭,既然我已經接旨,圣上可有交代胡公公,讓我何時進宮謝恩?”
胡玉揮手讓官差將箱子抬到一邊,“圣上特意囑咐過,盈月郡主先安心讀書,等適應好皇家書院的生活,再進宮謝恩也不遲。”
晏青枝更加疑惑,若是旁人,只怕封賞第二日便要進宮面圣,到自己這里,竟然連這步都省了。
以此看來,她這盈月郡主的身份來得實在蹊蹺,明顯包藏禍事。
她勉強拉扯嘴角,裝作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圣上皇恩浩蕩,青枝受之有愧。”
在胡玉離開之前,晏青枝賞給他一塊隨身佩戴的玉佩,雖說不如御賜之物貴重,但也價值百金。
胡玉識貨,見到玉佩的瞬間,面上一閃而過的震驚,就足以說明。
晏青枝雖然討厭他,但想到日后萬一進宮,免不得又要和他打交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樹敵太多,自己也活不長久。
胡玉一行人浩浩蕩蕩的來,又浩浩蕩蕩的去,其他學舍的女子都齊齊探身出窗,想看看到底什么情況。
東涼月反應最遲鈍,人都走干凈,才打開門出來。
見晏青枝手里拿著一道圣旨,她眼里閃過厲色,急忙奔到她身邊:“晏青枝,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晏青枝知道東涼月對尉遲承歡情有獨鐘,自然明白她在害怕什么,晃動著圣旨,淡淡說道:“圣上冊封我的圣旨,東姑娘,你想看嗎?”
東涼月面上血色盡失,一雙美目也黯淡無神:“冊封?不可能,你不過是個小小廚娘,圣上怎么可能冊封你為妃!你胡說!”
晏青枝見東涼月情緒激動,抬手按住她的肩膀,示意她冷靜:“圣上下旨封我為郡主,不是為妃。東涼月,一遇上圣上的事,你便徹底失去理智,若是被有心人利用,你和東家都難保!”
東涼月渾然不知她在說什么,只聽到郡主兩個字,“郡主……圣上冊封你為郡主?”
晏青枝對東涼月的執著恨鐵不成鋼,見勸不動她,只能無奈點頭:“沒錯,東涼月,我們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