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青枝感受到眾人瞬息間的變化,無聲冷笑道:“好,那就請陸夫子和李青師兄出庭作證,看看到底是誰在說謊!”
陸夫子早上有課,所以沒有到賞罰殿聽審,現在差人去請,也要費些時間。
慕尚卿瞥向身旁的白衣少年:“寶舟,你去請陸夫子來。”
白衣少年就是宮家庶子——宮寶舟,在皇家書院,比胡彥于更受夫子喜歡,也是旁人眼里大器晚成的“天才”。
別看他現在冷冰冰的,擱以前,可是性子灑脫、吃喝玩樂無一不通的紈绔子弟。
他生母是柳氏,在宮家很不受寵,為讓宮寶舟出人頭地,明里暗里教訓過他無數回,只想讓他改邪歸正,考取功名,好在朝中謀個差事。
可宮寶舟硬是不改頑劣性子,還大放厥詞要做京中一霸,沒承想最后成為京中一霸的不是他,而是小胖墩宮伯玉。
從晏青枝進門到現在,他一直看著她,倒不是她生得好看,而是她一舉一動都讓他覺得莫名熟悉,好像在哪里見過。
宮寶舟淡淡收回視線:“慕院長放心,我這就去。”
李青倒是在殿上,聽到胡彥于和晏青枝都要他作證,面色微微一凜,猶豫片刻才走出人群。
慕尚卿最先看見他,沖他招手示意:“李青,既然你在,那就說說昨日你和陸夫子到底看見什么,事無巨細,一一說來。”
胡彥于怕李青說不清楚,搶先說道:“李兄,你快告訴他們我昨晚是如何的狼狽,要不是你們請大夫來,我恐怕還要昏睡好幾日!”
李青神情復雜的看向胡彥于,又忽的挪開視線:“回院長的話,我確實看見胡彥于身上有傷,還有字。大夫看過后,也說他是脖間受過重擊,才會昏迷不醒。”
是,他是看見了,可胡彥于和晏青枝之前發生過什么,到底誰對誰錯,就一概不知。
楊鐵花慌慌張張來尋他們幫忙時,曾提過晏青枝是被胡彥于綁走,但等到地方,他們還沒進去,就被她趕出來,根本沒看見屋子里的情況。
再然后,國師大人就出現,和晏青枝還有胡彥于獨處一陣后,便帶著她離開男子學舍。
李青不想冤枉好人,也不想助紂為虐,在陸夫子還沒趕來之前,就直言說出知道的一切。
胡彥于最初還滿懷希冀,可聽到李青不偏不倚的陳述,心情瞬間跌到谷底。
該死!要是陸夫子也這樣,自己就完了!
和胡彥于的慌張不同,晏青枝從始至終都淡定如常,等李青說完,便淡聲開口:“是,我是打暈了胡師兄,因為我想活著,想清清白白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