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青枝看著一臉灰敗的胡彥于,面上笑意更深:“是啊,誰讓胡師兄嘴這么嚴實,我不詐你,你也不肯說實話呀。但那碗湯我確實沒留著,可我身上卻沾有藥汁。”
說著,她抬起袖口,露出上面的茶褐色藥漬:“要想知道這里面到底有什么,不如請于大夫上殿好好檢查一下?”
胡彥于哪里敢讓人檢查,那藥里有催情的東西,要是被當眾指出,自己名聲盡毀不說,這條命也難保!
他垂下頭:“不用了,我認罪,是我傾心晏姑娘,被她無視后,才派人將她綁到學舍,意圖對她不軌。”
此話一出,眾人唏噓不已,甚至還有人破口大罵起來。誰能想到,平日里看著儒雅友善的胡師兄,竟然真是色膽包天的登徒子!
在如此莊嚴肅穆的皇家書院,他都敢將女子綁進學舍,意圖做不軌之事。平日里,在看不見的地方,還不知道他做過多少見不得光的事情,害過多少良家少女!
慕尚卿臉色也很難看,一開始還篤定胡彥于是被冤枉的,可慢慢詢問下來,就知道他心里有鬼。
他心中怒意遠遠大過失望,原以為書院即將培養出一個堪比顧朝辭的人才,沒想到卻是竹籃打水一場空,還險些害他名節不保。
若是他先前愛才心切,硬要讓晏青枝咽下這口苦楚,那自己恐怕……
吵吵嚷嚷過后,眾人默契的閉上嘴,大殿瞬間靜得出奇,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晏青枝好整以暇的看著胡彥于,見他身形輕顫又眼神迷離,輕嗤一聲便扭頭看向慕尚卿:“慕院長,我想真相到底是什么,大家已經很清楚,我不要補償,只需要犯錯之人得到應有的懲罰。”
“慕院長,還請你為青枝做主。”
她語氣不卑不亢,神情淡定如常,直勾勾盯著慕尚卿,等待他的審判。
慕尚卿見晏青枝執意要一個答案,不由皺緊眉頭,還心煩意亂得很。胡彥于就算犯錯,也是胡家人,如果將他送官,別說胡家不平,胡家背后那位也不會善罷甘休。
雖說皇家書院一直對外宣稱,一旦進入學院,就不論身份地位,全部一視同仁。可仔細想想,就知道這條規定不切實際,也不可能順利實施。
慕尚卿對此也無可奈何,身為兩朝元老,日益增長的不僅僅是年齡,還有更為圓滑的處世方法。
他輕嘆一聲,“晏姑娘,胡彥于此舉確實不對,你想報官,還是由學院替你出頭懲罰他?”
晏青枝沒有立刻回答,慕尚卿的猶豫在她預料之中,畢竟胡彥于不是普通人,而是世代襲爵的胡家長子。
她明白他的顧慮,也知道他這話的意圖,是給自己一個臺階,也是給皇家書院和胡彥于一個退路。
可自己要是沒有拼死掙扎,那胡彥于早就得逞,此刻站在這里的就是一具尸體!
晏青枝沉下臉,剛要開口,就被宮寶舟搶去話茬:“慕院長,我看盈月郡主也有些累了,不如我先帶她去偏殿休息片刻,再做決議也不遲。”
慕尚卿拿捏不準晏青枝的心思,怕她一怒之下說出不該說的話,聽到宮寶舟解圍,便順勢應下,“也好,除開陸夫子和胡彥于,其他人都離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