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慕啟拉到一邊,壓低聲音說道:“是誰來了?”
慕啟緊不肯說,見宮寶舟直勾勾盯著自己,眼里滿是期待,才緩緩開口:“義父不讓我外傳,你可不要告訴別人,來的是圣上。”
圣上?!
宮寶舟淡定神情僵住,怎么也沒想到來人竟是他。圣上剛剛冊封晏青枝為盈月郡主,轉眼又親自來藏書閣見她,要說他們之間沒有特殊關系,根本沒人信!
盡管慕啟刻意壓低聲線,晏青枝還是聽得一清二楚,心中疑云漸生,尉遲承歡這個節骨眼跑來干什么,攪混水?還是落井下石……
她擰緊眉頭,下意識看向宮寶舟和慕啟,只見他們也正在看自己,臉上還帶著耐人尋味的同款表情。
她無語的收回視線,知道他們是誤會自己和尉遲承歡的關系,但懶得再解釋什么,直接推門進去。
藏書閣最多的就是書,這間屋子擠滿書架,擺放著各種古籍,空氣里也滿是墨香和紙張的味道。
晏青枝剛進門,便看見身著明黃衣衫的尉遲承歡,還有坐在他下方的慕尚卿。
尉遲承歡穿著常服,身邊也沒有侍從,明顯是私自出宮。
她斂眉走過去,朝兩人一一行禮,“青枝見過圣上,圣上萬歲萬歲萬萬歲,見過慕院長。”
尉遲承歡手里拿著書,好似還看得很入迷,聽到晏青枝的聲音才抬起頭:“盈月來了,快過來,讓朕看看。胡家那小子簡直不知天高地厚,竟敢欺負你!”
慕尚卿表情有些奇怪,欲言又止的看著晏青枝,可因為圣上在場,不好提醒她什么,只能輕咳一聲說道:“還請圣上放心,微臣已經將胡彥于犯下的錯告知胡家,還責令他們好好教訓他。”
晏青枝不喜歡盈月這個稱號,可尉遲承歡是圣上,是一國之主,他定下的東西,自己除了心里不接受以外,也沒有其他辦法。
她露出低眉順目的姿態,慢慢靠近尉遲承歡,在兩人只有一桌之隔后才停下:“承蒙圣上掛念,青枝沒事,傷也不嚴重,休養幾日便好。”
尉遲承歡沒接話,只是靜靜看著晏青枝,見她臉上那兩道觸目紅痕,突然“啪”的一聲將書砸在桌上。
他冷冷看著慕尚卿,“好好教訓?依朕看,別說教訓就是責備,他們胡家都不會做!慕院長,枉你身為兩朝元老,竟糊涂至此!朕力排眾議將皇家書院交給你,你就是這樣回報朕的?”
慕尚卿面色發白,慌忙起身跪在地上,“圣上息怒,是微臣失察,還請圣上責罰。”
晏青枝其實也該跪,可想到慕尚卿有意包庇胡彥于,索性就腰背挺直的站著,不管尉遲承歡此舉是何用意,反正能讓自己舒坦,也不用她費神。
尉遲承歡還在生氣,直接無視慕尚卿,繞過長桌走到晏青枝面前,又滿眼關切的看著她:“疼嗎?”
說著,他伸手朝她臉上的紅痕摸去。
晏青枝全身血液都在往上涌,下意識想避開,想到他的身份,又迫使自己站在原地:“回圣上,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