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自從三個月前,你義父的親生骨肉找上門,你在東家的地位便一落千丈。你義父開始疏遠你,不再讓你接手重要賬目,只給你一些無關痛癢的瑣事。你怕被拋棄,想向義父表忠心,卻次次目睹他悉心教導親生兒子管賬,處理要事。”
說著,她看向曾毅,見他眸色泛紅又身體緊繃,忽的加重語氣:“即將唾手可得的財富和地位,如今變成泡影,曾公子,難道你就沒有不甘,沒有想過必須強大,好讓那些看不起你、欺負過你的人后悔?”
曾毅怔怔看著晏青枝,喉頭忽的有些發緊,表情也滿是屈辱和不甘。
沒錯,他不愿意將賬房管事的位置讓出去,可再不愿意,又有什么辦法!義父不再信他,所有精力都放在親生兒子身上,就算自己付出再多也無用!
晏青枝知道曾毅已經陷入自我懷疑,沖他笑笑,又看向絡腮胡:“趙猛,顧家護衛副頭領,從小生在顧家,和顧家還有遠親關系。半年前,你本該升職為護衛頭領,哪想他們寧愿選擇一個外人,也不相信你的本事。”
“那人拳腳功夫不如你,全靠一張能言會道的巧嘴,就奪走本該屬于你的東西。趙猛,你當真沒有任何怨言?”
趙猛怎么可能沒有怨言,每每想起這件事,就心頭窩火,恨不能立馬沖到那人面前,將他暴揍一頓。
可等他平靜下來,就知道這樣的想法不切實際,如果真對那人動手,自己也沒臉再待在顧家。
趙猛心情很不爽,陰惻惻看著晏青枝,“你怎么知道這些事情?莫不是……顧家和東家都有你的眼線?”
晏青枝但笑不語,既不承認也不否認,端起茶細啜幾口,隨即望向季沖:“季公子的事情,還要我細說嗎?”
季沖搖頭,儒雅面容上帶著冷意:“晏姑娘很厲害,能把我們哥三個的事情調查得一清二楚。可我不太理解,既然晏姑娘手眼通天至此,為什么還要找我們合作?”
晏青枝放下茶碗,笑得一臉無辜:“什么手眼通天,季公子真是抬舉我。我會找上你們,是因為你們比其他人更合適,也更需要我。只要你們做好我要求的事情,給你們的報酬,足夠你們揮霍好幾輩子。”
“我出來時間也有些久,若是你們考慮清楚,那就三日后用行動向我表達誠意吧。”
季沖沒應聲,握著茶杯的手不斷收緊,直到瓷器破碎的聲音傳來才停下。
他陰沉視線掃過趙猛,又看向曾毅,見他們神情都有些松動,眉頭頓時皺成一團。這件事成則生,不成則死,沒有任何轉圜余地。
他怕死,但也知道晏青枝這根橄欖枝,是能讓自己絕地求生的機會,錯過就不再有。
畢竟宮家對他來說,也不再是久留之地……
晏青枝沒想當場就拍定合作,見李哥提著兩壇酒跑過來,笑著站起身:“季公子,我先告辭,這蒹葭苑的美酒就當是我送給你們的見面禮。”
“放心,無論合作與否,以前發生過的事情,我都不會再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