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遙再次醒來的時候,是在醫院里。
迷迷糊糊睜開眼。
入目便是沈念那張熟悉的臉。
只不過此時此刻的他,拖著自己的手掌,滿眸通紅,臉色慘白,就連眼神都是那般地決然和眷念。
見他此番模樣。
風遙不禁微微蹙眉,伸手摸了摸他臉頰。
“怎么了呀?”她出聲說話,嗓音卻是無比地柔弱。
沈念回過神,搖了搖頭,強撐著笑臉道:“沒、沒什么。”
風遙看著他躲閃的眼神,有些奇怪。
刺鼻的消毒水的氣味縈繞。
風遙扭頭望了望四周。
她是醫院的病房里。
“我怎么在醫院?”她問道,聲音沙啞。
沈念故作輕松地笑了笑,答道:“你在酒會會場上暈倒,我便送你來醫院了,醫生說你只是低血糖,所以才昏倒,幸好你沒事。”
“不過你睡了好久呢。”
說到這,他停頓半分,繼續道:“阿遙,你餓壞了吧,我去給你買點吃的!”
話音剛落。
也不顧風遙適合反應,沈念松開她手掌,徑直起身離開。
風遙沒有阻攔他。
殊不知。
沈念離開病房,關上房門的那一秒。
強撐著的堅強的偽裝剎那間支離破碎,淚水猶如斷線的珍珠般奪眶而出,一滴滴順著臉頰墜落。
他背靠著冰冷的墻壁,失聲痛哭。
哭到眼眶發紅。
哭到視線模糊。
彼時,一雙拿著抽紙的手出現在模糊的視線里。
“你真的不打算告訴她嗎?”
抬眸望去,是白皓月。
沈念止住哭聲,接過抽紙,隨意抹了一把淚。
到底遲疑片刻,他才搖了搖頭,道:“不了吧。”
阿爾茲海默癥。
就算告訴她。
她也會忘記的。
何不干脆別告訴她。
白皓月看著他傷心落淚的模樣,心里也不好受。
“你……別哭了,我這人嘴笨,不會安慰人。”
他慌慌張張、支支吾吾地笨拙安慰著。
“皓哥,我不明白。”沈念吸了吸鼻子,神色絕望:“阿遙她才二十幾歲,她怎么能得這個病呢?”
白皓月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他在沈念身邊蹲下,輕嘆一聲:“阿爾茲海默癥,我已經通知她父母了,以夏家的能力,可以找到最好的醫生替她醫治,你往好的地方想想,也許能治好呢?”
沈念抬起眸,眼神迷茫:“我不知道。”
“想開點。”白皓月看他的眼神有些于心不忍。
“你進去陪著阿遙吧,我去給她買點吃的。”
“好。”
說完。
沈念站起身,擦干凈臉上的淚痕,匆匆下了樓。
白皓月站在門口,躊躇不前。
他忽然有些不知道,自己現在該要以怎么樣的狀態,去面對病房里的那個人。
不管怎么說,他與風遙這么多年的交情,不說是出生入死過命之交,至少算得上是好朋友了吧,如今她出了這樣的事……
他也不免為此感到陣陣難過。
而與此同時。
病房里。
風遙撐著身子坐了起來。
“小系統,出來。”她有氣無力地喚道。
【來、來了】系統小心翼翼、唯唯諾諾。
“我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