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原主和沈婉兮親近。
慣著她和寧嬪,平日里不叫她們行什么禮。
說話也是客客氣氣的。
今日怎么……
許是瞧著風遙如此強勢驕縱。
寧嬪不由看了沈婉兮一眼,向她投去疑惑的眼神。
她怎么回事?
沈婉兮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她也很懵逼。
風遙醒過來她立刻就讓人去通報皇帝,然后自己跑到后廚囑咐人煎藥,壓根不知道風遙怎么突然跟變了個人似的。
難不成三日前自己推她入水時被她看到了?
可是自己當時明明在她身后。
她根本看不到什么的!
沈婉兮胡思亂想的間隙里。
風遙見寧嬪毫無反應,再次出言譏諷:“按理說本宮是皇后嫡出的公主,父皇更賜了本宮封號和一品的爵位,宮中任誰見了本宮都須行禮才是,往日里念著與六皇姐關系要好,不叫你們行禮,卻沒想到反而慣得你們越俎代庖,替本宮管教起宮人來了。”
“寧嬪既然口口聲聲都是規矩,是否要以身作則呢?”
風遙反問,似笑非笑地凝視著寧嬪,目不轉睛。
寧嬪被她盯得有些不好意思,臉頰微紅。
縱使心生不爽,奈何身在鳳陽宮內,她也不好發作,只得彎身跪下,行了一禮:“嬪妾拜見皖南公主。”
風遙冷笑一聲,從她身邊走過,卻沒有說一句“免禮”。
她不說,寧嬪也不敢隨便起身。
從院落中央,到踏入殿內。
不足十步路,風遙硬是拖拖沓沓地走了好一會兒。
待她前腳踏入殿內,才幽幽地道:“本宮今日身子不爽,不想見客,寧嬪和皇姐還是改日再來吧。”
“是,公主。”
寧嬪應了一聲。
直到殿門被關上,沈婉兮都沒能從風遙突如其來的變化里反應過來。
寧嬪眼神一沉,面色暗了下來。
她抬起頭惡狠狠地瞪了頭頂那塊寫著“鳳陽宮”三個大字的牌匾一眼,隨即拉著沈婉兮便要離開。
沈婉兮緩緩回過神,低聲詢問:“母妃,皖南她……”
話還未說完,就被寧嬪打斷:“回宮再說!”
“是,母妃。”沈婉兮低下頭,不再言語。
二人步履匆匆地離去。
寧嬪回到自己的儲秀宮。
氣急敗壞地摔碎了桌案上的一樽青花琉璃盞。
沈婉兮默默地站在一旁,狠狠低著頭,瑟瑟發抖。
待寧嬪發完脾氣,她才敢上前半步,欲要勸解:“母妃……”
“閉嘴!”
寧嬪反手一巴掌打在了她嫩生生的一張小臉上。
“是不是你做事手腳不干凈,留了把柄讓沈風遙那個死丫頭發現了?”寧嬪劈頭蓋臉便是一通責罵。
沈婉兮連忙跪下來,辯解道:“母妃,不是!不是我!”
“那日我從背后推她的,她絕對看不到是我!”
寧嬪狠狠剜了她一眼,語氣刻薄尖酸:“若不是知曉你推她入水,她怎么突然像變了個人似的?竟也讓我給她行禮?!還在眾目睽睽下讓我下不來臺!”
“還是說上次你給她飯菜里下毒一事被她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