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達二道宮門口。
馬車便不能再往里走。
謝疏看了看懷里熟睡的風遙,最終還是輕輕將她抱起,下了馬車步行前往鳳陽宮。
他的動作極輕,生怕驚醒這靜謐而美好的時刻。
懷中少女嬌軟的身軀帶著溫熱。
一絲一絲,溫暖著他冰涼的心。
這條宮路是他常走的,可是從未像今天這一刻讓他感覺到如此滿足而又短暫,就像著了魔一樣。
而另外一邊,皇后在鳳陽宮里等著。
身邊的宮女低著頭不敢說話,顯然是被訓斥了一番。
“出去游玩竟不讓侍女跟著,還回來的如此之晚,還是我太縱著她了。”
她長長嘆出一口氣,盯著宮門的方向面色焦急,直到聽到宮人稟報才急急探身出去。
“皖南——”
話音驚落,正好是撞見抱著風遙的謝疏。
少年背上伏著小小的身子,可不正是她那頑皮女兒?
如今在這相識不過幾天的景王殿下背上倒是乖巧,都快有些認不出了。
皇后心中暗嘆,也對這景王殿下所舉頗為不解。
雖是年少,但是自懂事起,皇帝對他便是多有贊譽。
如今又繼了老景王的位子,也不知他心里到底有幾分皖南。
謝疏明顯也是看見了皇后,他略一停頓,將風遙慢慢放下來交由了妙蕊和雙兒。
見他們小心翼翼的扶起,確認了萬無一失,才恭敬地向皇后行了禮。
皇后沒什么表情,看著宮人將風瑤扶了回去,直行經過謝疏面前,低語道:“你跟我來。”
大概算是母親對于覬覦者的單獨問話,眾人都心知肚明。
阿寒被示意原地不動,目送著自家王爺的背影一語不發的跟著皇后去了。
謝疏垂眸緩步前行,脊背挺直,站定時聽得皇后問道:“你可知你在作甚?”
話里直指剛剛發生的事情。
謝疏略一沉默便能想清楚皇后的憂慮。
確是自己做事不妥,卻也確實是情之所至。
只是這個時候,在她的母親面前,對尚且十歲的風遙說愛太輕浮。
說不愛……謝疏不愿撒謊。
沉默良久,謝疏躬身行禮,語氣堅定的表述內心:“臣下自知身份,不敢逾越。”
“但必以性命相護公主安危。”
謝疏又何嘗不是個少年,皇后凝視他許久,都未曾從那雙眼眸里看出絲毫的退卻。
皇后退后一步,像是信了,卻又更像是妥協。
她搖了搖頭,嘆道:“罷了。”
是皖南自己替自己選的伴讀,她又何必摻進這兩人中間自討沒趣呢。
只是近來邊境不寧,希望到時她這嬌縱的女兒能夠體諒吧。
“景王能說出如此心語,實乃皖南之幸。只是景王也千萬不要忘了,這個王爺的名頭,是多么沉重。”
“絕不負娘娘所言。”
謝疏知道,這便是皇后的退讓,她始終是無法看著女兒傷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