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麟接下那道圣旨,表面恭敬的退回宮門外。
直到徹底走出御書房的地界,他的表情才恢復成陰冷。
身邊的仆人猶自震撼,盯著那一道圣旨,難以置信地喃喃出聲。
“少爺,你怎么真的去向皇上請罪了?這下、這下我們可怎么跟元帥交代?”
方麟冷眼掃了過去,足足把仆人嚇到閉嘴。
他盯著手里那道圣旨。
再度想起皇帝賜予他圣旨的時候,那興奮的表情。
對于方麟來說,他是長久在皇宮內的。
即便他自己不承認,年長的長輩卻都看出了他待十三公主的不一般。
加上他特殊的身世與太后的寵愛。
十三公主的駙馬是誰幾乎是板上釘釘了。
但是前些天景王成為公主伴讀的時候,方麟收到消息就感覺不妙。
他那時還能勸自己說這只是一種錯覺。
可是今日方麟清楚地記得,他在宮門縫隙外等候召見的時候。
帝后二人原本其樂融融的笑臉,瞬間變得不好了。
就連他們也是覺得景王跟十三公主更配嗎?
憑什么?憑什么?
景王與他們向來都是兩條線上的人,即便再如何的天資卓越,但是跟他們這些世家都毫無關聯。
對于方麟來說,景王謝疏就是突如其來蹦出的一個攔路虎。
偏偏對誰都毫不加以辭色的皖南,居然如此照拂于他。
眼里深處,分明有著愛意涌動。
這讓方麟如何能忍?
他站定良久,眼里濃墨沉成深淵。
嘴角慢慢勾起,似是告訴身邊的仆人,又似自言自語一般開口。
“自毀前程?我方麟絕不會做這種事情。”
既然公主覺得他離開了她的視線就不會做出什么事情來,那他為何不滿足于她呢?
畢竟無論在哪,他的心里都會永遠關注于那位十三公主的。
方麟終于開始往前走,看起來準備離開皇宮。
身邊的仆人正松了一口氣,便被他不緊不慢的吩咐:“去查查。”
“今日國子監那位京城第一才子,葫蘆里賣的到底是什么藥?”
偌大的皇宮里,人人都有著各自的算計。
即便此時的風遙只有十歲,但是自她到來之后,命運的齒輪便已經悄悄轉動。
一切也朝更快的進程開始推動。
自那天后,風遙難得無似的休息了幾天。
沈婉兮那幾人大概是知道了不知何處惹了風遙的不悅。
這些天都沒有過來煩她,使得風遙深感輕松。
隨手翻了翻不知從何處找來的畫冊,再拈著幾顆時令果子吃下。
想起過會謝疏也會過來,風遙便覺得這日子過得還算快活。
她撐手歪著頭,神情懶懶散散。
正準備小憩的時候,系統幽幽的突然出現,給他帶來了一個并不算好的消息。
【宿主大大,情況好像有點不妙。】
風遙一開始其實并不怎么擔心,真正的進程應當是在她十三歲左右的時候才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