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兮眼里浮現出勝利的笑。
顯然也是猜到了,并且認為風遙停下來的原因就是這個。
她欲又向前一步。
毫不掩飾自己的野心,可能還覺得風遙是以前那個隨便說說就糊弄過去的十三公主吧。
風遙眼神輕蔑。
撇了一眼她渾身上下,只輕輕吐出一句。
“你再上前一步,靠近我這鳳陽宮試試?”
上揚的語調代表著問句。
可惜風遙的眼神跟表情明晃晃的寫著冷意。
一度讓沈婉兮覺得比這數九寒天還要可怕。
她并不能理解,為什么風遙的氣勢會突然具有如此龐大的壓迫感。
但是出于本能的反應,沈婉兮還是不由自主的退后了一步。
謝疏全程未發一言。
只要此刻才抬起眼睛,情緒盡是不耐。
“六公主若是有事情,可大方向十三公主遞于請帖,如此不倫不類的請罪方式。”
“倒不像是在請罪,更像是在威脅十三公主的原諒,還是說,六公主殿下還真是如此想法?”
這個罪名一下來,沈婉兮渾身猛的一顫。
當然她更不明白的是為什么謝疏會這么認同風遙?
他明明是景王殿下,此時此刻卻像是一個忠心耿耿的暗衛。
沈婉兮的眼神懷疑。
風遙卻默默的拍了拍謝疏的手。
“謝疏哥哥別生氣了,六皇姐母親生性率直,凡事不拘小節,六皇姐也一定不是故意要這么魯莽的。”
對于一個未出閣的姑娘來說。
扯到母親說生性率直,無異于就是在指責寧嬪不懂禮數,沈婉兮沒有家教。
這句話出來,沈婉兮氣得臉白一陣青一陣的。
指甲都深深陷入手心里去了,疼痛卻絲毫不能減輕內心的憤怒。
可是正當她要狠狠的反駁風遙的時候。
卻又想起臨走前唐旭的叮囑。
還好理智在這個時候回歸大腦,沈婉兮咬了咬牙,轉身離去。
風遙以手作簾。
表情看起來頗為稀奇。
“都凍成這樣子,居然還能走得如此順暢,我這位皇姐,看起來深藏不露啊。”
她說完,立刻挽了謝疏的袖子往鳳陽宮里走。
仿佛剛剛說的只是一句無心之語。
沈婉兮回到了自己的寢宮。
看著家徒四壁,呼呼漏風的樣子,心中暗恨。
寧嬪不算受寵,沈婉兮搭上原主之后,宮中的人見風使舵,內務府也不敢做的太過分。
索性就兩個人全搬進鳳陽宮里來了。
以至于現在被趕了出去,他們這破舊寢宮還沒來得及翻修。
寧嬪聽到聲音,喜氣洋洋的迎出來。
但看到沈婉兮身邊只有一個人的時候,臉色立刻變成極致的冰冷。
恨鐵不成鋼的責罵著沈婉兮。
“又失敗了是不是?我怎么就生了你這樣的女兒,討不了皇上的寵,現在連認個錯都沒有用。”
“賠錢貨”“沒有用的東西”。
這些話幾乎是沈婉兮從小聽到大的。
還拿風遙來跟自己做比較。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沈婉兮簡直恨死風遙了。
自己剛剛在鳳陽宮門外被凍了幾個時辰。
可是寧嬪沒有絲毫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