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一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不知為何都放在了唐旭身上。
這很正常,他想努力勸服自己。
覺得自己現在的行為確實有些突兀,但是應該還是可以理解的。
只要、只要他有開口辯駁的機會。
但是顫抖的心顯然不相信這種說詞,唐旭又想找一個信任的人。
沈婉兮已經比他還慌亂了。
可對上方麟的眼神,卻只剩下冷意。
徹骨的寒意,從握著劍的那只手掌蔓延至全身,僵硬得他連步子都邁不出去。
一直到皇帝喊人把他綁起來帶下去。
唐旭仍然不知道自己是發生了什么事情。
再被帶上來的時候,宴席已經結束了。
偌大的大廳里只剩下幾個人。
唐旭無比絕望的發現這里面沒有一個是他的人,也就是說……
欲加之罪?
短暫的驚喜讓他暫時忘記了害怕。
唐旭不敢抬頭。
直接跪在地上大呼“冤枉”。
開口想辯駁,卻被皇帝先行制住。
“冤枉?看看這些東西吧!”
隨著話音落下的幾疊冊子“啪”地一下摔在了地上,即便還沒有看,唐旭卻已經隱有預感。
他死死地躬著背。
顫抖著唇還沒放棄:“臣……臣不知何處惹怒的陛下,還有十三公主,都是誤會啊!”
風遙不耐煩地打斷他的話。
語調嘲諷。
“又想把鍋甩在本宮身上?唐旭,這可由不得你做主。”
“你自己不愿意看是吧?那本宮今日就做個善人心,跟你這遲早要下地府的惡人親自念一念,也算不失為功德一件。”
唐旭的眼神呆滯了。
猛地抬起頭就想搶過那疊冊子。
可惜被早有準備的謝疏直接踹了一腳。
唐旭畢竟是文弱書生,一腳下去,半天沒緩過神來,最扎人心的是。
即便是這樣,他也聽清了風遙的話。
那冊子,果不其然,樁樁件件都是他身為“前朝余孽”證據及其補充說明。
唐旭已經顧不得去想他們這是怎么找到的了?
作為事件本人,他無比清楚,那點冊子里寫著的事件跟自己有沒有關系。
里面所有的線索幾乎都挑死了他的真實身份。
皇帝連最后的問話都像是走個流程,半點沒等他開口的意思。
就直接讓人把他帶下去。
“關入死牢,即日處斬。”
……
夜長夢多這個事情只限于沈婉兮。
方麟據說都已經不參與這件事了,而風遙認為,作為一個墻頭草,他倒的時機還是很可以的。
不像沈婉兮,據說她已經什么都求上了。
前兩天風遙經過御花園時看見她。
短短兩天,沈婉兮的眼神已經從怨毒變成了深深的疲累。
誰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還在支撐著她。
畢竟唐旭叛國,這可是實打實的。
誰也不敢在這個時候討皇帝晦氣,以至于沈婉兮看見她就如同看見了救星。
她一把撲過來,被攔住了也顧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