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言冉輕輕笑了笑:“至今我都不明白言雪當初到底是怎么想的,但是我不行,可能讓閣下失望了,我沒有那樣的勇氣。”
“大人,我在云牙廊道的時候也對當年的事多有了解,”林軒表情微變,笑著說道,“如果單純用勇氣去形容,那僅僅是對佟言雪大人的侮辱。”
“她和我一樣,倘若能夠置之不理直接離開,也不至于會付出性命的代價,”佟言冉輕聲說道,“她甚至連我們這些家人都不管不顧。”
“可是她留了下來,”林軒輕聲說道,“就算知道自己可能殞命,再也見不到自己的親人,她還是選擇了留下來,大人可明白為什么?”
在少年的話中佟言冉似乎聽出了失望和不滿,失望她不懂言雪,不滿她會說出這些話,可在她的心中最重要的只有家人。
在她知道大哥二哥因為世子之位而決裂,幾乎不再相互說話的時候還在奢望這不過是兄弟間的玩鬧。
當她知道二哥佟言舟竟然派遣死士前去刺殺佟九的時候,心中仿佛被深深扎入了無法拔出的刺,她怎么也想不到當初親切的兄長會做出手足相殘的事。
她也曾聽過言武對自己吐露心聲,承認在楠木山中一時的狠毒念頭,就算自己竭力撫慰也無法讓佟言武恢復以往。
一切都是因為涉身朝堂的后果,一旦被卷入漩渦之中就再也無法脫身而去。
現在的佟家看似鐵板一塊,實則卻布滿裂痕,她希望至少一家人能夠不相互仇視,希望父親能夠對家人更加友善。
她絕不愿意自己投身漩渦,去成為打破這裂痕的變數。
“閣下是否明白現在要我說的等同于讓我背叛我的夫君,會給夫君和兒子帶來近乎滅頂之災。”
“在下明白。”
“閣下是否明白我所言之事勢必給佟家帶來麻煩,我的父親我的兄弟姐妹都將為此付出代價。”
“在下明白。”
“那么閣下就應該明白說出這件事于我而言,有百害而無一利。”
“世間之事大多如此不是嗎?無論是佟言雪大人,還是太子殿下,難道他們都不明白嗎?”林軒說道,“或許其他人會因此而畏手畏腳,會如同那等膽小婦人絕不開口,但大人您不會的。”
“為什么?”
“因為您是佟家人,”林軒輕聲說道,“我相信,如同太陽般耀眼的太子殿下留下的不止一片陽光,佟言雪也不會是一片孤雪。”
長久的沉默之下,佟言冉的目光卻從未離開過少年。
“這件事其實我知道的也不多,但我能夠確定的是他聽從了其他人的命令,”佟言冉突然開口說道,“我畢竟出身佟家,能夠察覺到府中護衛的變化,猜出他可能帶人出去做了什么。”
聽到此言,林軒不由心中一喜,急忙又追問道:“不知道大人可曾有證據。”
就算是清天宗,想要動朝廷重臣,也必須要有證據才能動手,不然林軒早早就知道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