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到林皓文這句話,別說客廳里突然安靜下來了,就連廚房里炒菜的蘇婉瑜都停下了鏟子。
什么事情搞得這么嚴重?
“哎呦,狗子,你說啥呢?什么叫警察去去去封廠子?”林淑靜嚇得臉都青了。
而這個侯老板跟崔老板都是一臉絕望心死的表情。原以為這個林淑靜坑蒙拐騙的,人品差得一批,她弟弟估計也不是什么正路的好人。俗話說無奸不商,哪個商人不是利益至上,在這種監管松懈的大環境下,假酒在低線城市賣得那叫一個火爆。
可一般的假酒容易出事啊。
現在都這么玩,找到大城市知名度高的正品酒,消費者拿出去有面子,拿下一個縣級的經銷商資質。經銷商在當地賣酒可以靈活變動,要真酒的也有,價格高,要便宜的也有,只需要拿假酒搞一個促銷的名頭也沒多少人懷疑。
要是能弄到正品廠家的原裝包裝,那這生意基本上就穩妥了。
反正就是利用普通消費者信息不對等,真酒假酒一起賣。
可惜,這如意算盤打錯了,這個林皓文是個犟骨頭。
“事情談完了,你們可以走了,我家里不歡迎你們。”林皓文毫不客氣地下了逐客令。
侯老板和崔老板低著頭,緩緩起身,看著林淑靜,說道:“林淑靜,我們的帳,等你回洋縣再算啊!”
這里是林皓文的地盤,兩人不敢隨便亂來,夾起尾巴就想溜了。
“等會兒……”林皓文指著桌面上的煙酒營養品,說道:“把你們東西帶走,我是做真酒的,跟你們不是一路的,最好不要有任何來往。”
兩個小老板崔頭喪氣地把東西拿走。
這兩人剛一離開,林淑靜就炸了:“狗子,你什么意思啊?你斷我財路啊你,是不是親姐啊?”
林皓文也不客氣地懟回去了:“三十好幾的人了,一點眼力勁沒有。這兩貨就是假酒販子,假酒是違法的,工業酒精勾兌,喝了會死人的,你是不是想害我坐牢?”
林淑靜一聽,是又氣又怕。
蘇婉瑜也不做菜了,從廚房出來,坐到林淑靜身旁,白了一眼林皓文:“大過年的,說啥喪氣話,你不能好好說嘛!”
林皓文把臉側向一旁。
蘇婉瑜又對林淑靜安慰道:“大姐,這兩人一聽就是假酒販子,你事先不知道啊?”
連蘇婉瑜在廚房東聽一句,西聽一句,都能看出來。
這林淑靜就一個大豬頭。
“這……假酒販子,不可能吧?他們有酒廠的,我都去看過,他們只說要那到狗子的什么經銷商資質,我也不懂……就帶他們來了。”
“你們怎么認識的呀?”蘇婉瑜輕聲問了一句。
林淑靜低著頭,有些委屈地說道:“就……我前幾天在電視上看到你,知道你白酒生意做得很大,然后晚上去打麻將的時候,就吹牛了。”林淑靜連一下就紅了。
“那麻將館也十幾張桌子,估計是有哪個牌友也是做這行的,所以昨天,這個崔老板跟侯老板就來找我了。說想跟你合作,還……給我一點好處費,我就給帶過來了。”
林皓文湊過來,手指頭敲著桌面說道::“姐,你老實說,到底拿了他們多少錢?”
“沒多少!”
“沒多少是多少?”
林淑靜伸出兩根手指頭。
“二十萬?”林皓文吼了一句。
“哎喲,你要死啊,拿二十萬還不天塌下來啊,就……兩萬塊錢。”
“錢已經收了?”
“何止收了,我都花得差不多了……”林淑靜雙手架在兩膝蓋中間,縮成一團。
蘇婉瑜嘆了口氣,起身走進房間,從床底下的保險柜里拿出兩萬塊錢,正準備拿給林淑靜,先還給那兩個老板,以后別再搭理這種人了。
林淑靜見到兩沓錢,眼珠子能放光:“婉瑜,你這是……”
“把錢放下!”林皓文厲聲呵斥了一句,蘇婉瑜嚇得只好乖乖把錢放在桌面上。林淑靜氣鼓鼓的,瞪著林皓文。
林皓文也不帶怕的,迎著林淑靜那怨恨的目光,說道:“姐,你該成點體統了。你說說你這些年都干了什么?工作工作沒有,存款存款沒有,整天就知道打牌。長點記性吧,96年,你詐騙罪判了兩年,前兩年才剛放出來,拿著爸媽的棺材本說是要做生意,結果呢?拿去打麻將了,輸得還倒欠別人好幾千,最后爸媽跟二姐滿世界找錢給你還上了。真的,為小東想想吧,你歲數不小了,別成天這樣混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