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以后,人們都知道了,連門有個門主,正事干不了,閑事管不了,到哪都多余。別說其他宗門的人,就是連門的下人,也敢欺負他。
要不是有位連長老,衷心耿耿,連舒怕早就被趕出來了。
其實,連連長老心里也苦啊,算上所有,活著的,能喘氣的,能沾上一點連氏血脈的,除了書呆子連舒,便只有那五骨墓的鬼王連默了。
連門世代以獵鬼為己任,最后要是請回了一位鬼王,當門主。他不用想也知道,列祖列宗們,會從墳墓里跳出來,掐死他!
是以,連長老只能盡心竭力的,護持連舒,可任他任勞任怨,嘔心瀝血,也還是出了事。
原來,連舒已至十四,到了娶親的年紀。他雖然是個書呆子,可門主的身份擺在那里。高門大院的閨閣千金,雖看不上他,可連門的賤籍丫頭,卻動了歪心思。
這丫頭偷溜到了連舒房里,勾引不成,心生二計,競自己撕破了衣裳,大哭大喊,引來眾人圍觀。
這下,連舒百口莫辯,事實上,他那張嘴,除了惹禍,也干不了別的了.......
連舒一言不發,只顧數手指頭。
氣得連長老,差點一口氣沒喘過來,直接背過去!
十個!
不就十個嘛!
我也沒見你,比別人多長幾個手指頭啊!
一惹禍,就數手指頭,數了這么年了,還數不清???!!!
連長老本著息事寧人,多一事不如沒有事的心態,做了主,讓那丫頭給連舒做個填房。
那丫頭喜不自勝。
又聽連舒說,“我不要填房,我只娶妻。”
丫頭呆了,樂呆了......
連長老傻了,氣傻了......
他手中的拐杖,還沒來得及發揮它,教書育人的偉大作用,連舒又幽幽道,
“我娘說了,我還在她肚子里的時候,就已經給我指了一門親事。那才是我以后的妻子,除了她,我誰也不要。”
連長老追問,“是哪家的姑娘啊??”
“忘了,時間太久了。”
。。。。。。。是挺久的,不是嗎?
那時候,人家還在他娘肚子里呢?
連長老氣極反笑,“不怪你不怪你,怪我,怪我,怪我沒有早點,把你扇回你娘肚子里,讓你好好回憶,你娘到底給你定了哪門親事?!!!”
在是非未斷,黑白不明之前,人們總是習慣性的,站在弱者一邊。
連舒手足無措的站在那里,被周圍的人指指點點。
拾歡魂穿謝晚心后,對她曾經的遭遇,都感同身受,她之前也是這樣,總是站在人群中央,受人唾罵。
拾歡有些難受,不知是同情,這具身體的主人,還是同情連舒這孩子。
“城主大人,這爍陽城屬您最大,如今連門仗勢欺人,奴婢就指著您主持公道了。您也是女人,便該知道,一個女人失了名聲,是活不下去的,請城主大人萬萬替我做主。”
拾歡暗自驚訝:這叫翠雯的丫鬟,倒是牙尖嘴利的,以退為進,來逼我就范啊。要是常人,肯定也就順桿子下了,可拾歡是誰,她從不走尋常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