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風,和如夢還好么?”遲萬先沉默了半晌,問出了這個埋在心里多年的話,他忽然發覺,他的聲音是顫抖的。
遲萬先不說話還好,一說話頓時勾起了蘇禪痛苦的回憶,他冷冷的道:“你還有臉問,如果不是你,哥哥他們怎么會死的那么慘,以至于蘇牧一出生就沒了爹娘,老家伙,這都是你造的孽!”
蘇禪臉上現出對遲萬先的痛恨,蘇牧的胎記是被他用靈力封住的,只有遭遇重創之時胎記才會露出來,傷好之后又會完好如初,就連蘇牧自己也是不知道的。
那封印和他心神相連,是以蘇牧一出事他就知道了,恰巧這幾天他惦記蘇牧已經在回到了隆城,不過一直都沒有露面。
“你說什么,你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遲萬先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那干瘦的身體止不住的晃了晃,嘴唇直打顫,不會的,一定是聽錯了,小風那么善良,不會的,不會的!他一遍遍在心里告訴自己。
“說什么,老糊涂,當年你不顧哥哥懷有身孕,用計將哥哥騙離遲家,而后強逼遲風另娶他人,哥哥得知,急火攻心,以至于走火入魔,至今死因不明!”蘇禪流著淚對著遲萬先發出沉痛的控訴。
“如夢死了,是因為我?”遲萬先用手捂住心口,止不住劇烈的咳嗽,忽而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如夢死了,那么小風呢?他,他……”
蘇禪聞言,眼神流露出無比的憂傷,當年,他和哥哥都誤會了遲風,他陷入了當年的會議中,目光變得模糊……
十八年前,水族,蘇禪的閨房中,男孩兒嬌笑的聲音透過粉色的窗簾傳遍屋子的每一角。
“哥哥,你真的喜歡上那個遲風了?”床上,蘇禪的眼睛天真的眨了眨,聲音稚嫩的問道,那時他也不過十八歲。
他的身側,并排躺著一個年級稍微大些的男孩,也是一樣的美麗,一樣的可愛,不過他卻略顯成熟,因為弟弟的話,臉上泛出淡粉色的桃紅,看上去煞是可愛。
“沒錯啊,怎么,你認為他不好么?”水如夢臉上露出甜蜜的笑容,一想到那張帥氣溫柔的俊顏,他的心就止不住的跳動。
“沒有,我是擔心父親,族里幾千年的規矩你又不是不清楚!”蘇禪稚嫩的面孔上現出深深的擔憂,水族男兒只可配予本族之人,而且不問世事,世人多不知水族還存于世間,只怕這段感情不會有結果,他年紀雖小,但心智卻是比水如夢還要成熟一些,想的也比較多。
水入夢聽見弟弟的話,并沒有很擔憂的樣子,他盈盈一笑:“這個我早就想好了,再過幾天是祖父的六十歲壽辰,到時我會在壽宴上提出,祖父一向疼我,只要討的他歡心,父親也沒有辦法了!”
“這樣啊!”蘇禪感覺到哥哥語氣的自信,可他還是不認可,只怕不會那么簡單吧,說起來那個遲風,居然為了見哥哥硬闖水族的落水流光大陣,倒也是對哥哥一往情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