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家,孩子說得對。封建迷信不可取,你一個城里人咋還比我們農村人還信呢?什么神啊鬼啊的,哪有那些東西?那都是原來地主老財為了控制農民剝削農民想出來的鬼把戲,就是欺負沒有文化沒有見識的人的。”
彭桂珍黑著臉,毫不客氣的質問:“你們家是被收拾的輕了吧?掃除封建迷信、打到黑五類的時候,你們家是不是沒受教育?那十年的清掃沒把你們骨子里的東西打掃干凈是吧?你們是好日子過夠了,想要反啊?”
“你這是說什么的話?”于淑珍嚇得驚慌失措,連話都說不清楚,渾身打哆嗦:“你們,你們想干什么?”
謝樹民倒是鎮定的很,來之前就已經清楚李家人是沒有那么容易被騙的。他深吸一口氣,走過去將母親擋在身后,一臉的凝重。
眼里有著不容被人質疑的堅定:“爸,媽,我是謝苗的親爸,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心里有數。這孩子身上的變化,我想你們不是沒看見。她現在對我的態度,用忤逆不孝來形容不為過吧?”
“她在你們身邊長大,平時是個什么樣子,你們最清楚。她性子軟、懂禮貌守規矩又非常的孝順。”
謝樹民不停地夸贊著自己的女兒,聽得彭桂珍連連點頭,眼里露出一絲笑意:“確實,這孩子是個孝順又聰明的孩子。”
“從前她可是最敬佩我這個爸爸的。只要我在家,她就喜歡粘著我。跟同學老師在一起,一直都為我驕傲的。”謝樹民說起來就有些心酸:“可是最近怎么了?怎么就開始對我這么大的敵意,仿佛我不是親爹,我是她愁人似的。”
“還有她最大的問題就是太跋扈了!怎么就像個刺猬似的,得誰跟誰打架?在奶奶家,罵哥哥打姐姐,一言不合就摔飯碗!她爺爺奶奶都在這,你們問問,家里人還得怎么寵她啊?她自己犯錯不能讓人說,說了就鬧著離家出走。到了家就撒謊,滿嘴沒有一句實話,怎么騙人怎么說。”
謝樹民這個親爹抹黑起親閨女來,簡直是不遺余力。
“還有,我跟她媽,這么多年感情如膠似漆,村里人誰不說一句神仙眷侶。這么多年了,我們倆拌過幾次嘴?”謝樹民指著李美玲,開始將夫妻不和的事情甩鍋給親閨女。
“這幾個月,我們倆關系變成什么樣了?每一次,我好不容易抽時間回家來。本來我每次回家,咱倆都歡歡喜喜的。可這幾次呢?哪一次不是吵得天崩地裂,哪一次不是我帶著一肚子氣走的?你再想想,哪一次不是因為謝苗這個孩子的胡言亂語,才讓咱倆越來越生分的?”
謝樹民見李美玲表情動容低著頭思考,似乎已經開始懷疑起來。他知道,一旦心里面種下一顆懷疑的種子,事情就會朝著他想要的方向發展。
他慢慢走向李美玲,拉著她的手輕聲說道:“媳婦兒,現在這個苗苗不是咱們的孩子。她是被臟東西附了身,才會挑撥的家宅不寧的。咱們得救救孩子,幫她把臟東西從身體里趕出去。”
“所以......我們把符紙帶回來,貼在家里面。而你帶著孩子回城,借著過年的機會,找個高人給孩子除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