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沒有走進病房,反而在等童思遠打完電話。
童思遠也沒有心思跟大哥說話了。
掛斷了電話,目光不善地盯著容默。
“你兄弟已經離開,現在可沒有人多勢眾……覺得還能自由出入?”
容默心微沉,隱忍著沒有發怒的眼神。
“需要我聯系心理醫生嗎?”
童思遠冷嗤一聲,拒絕了。
“不必麻煩容總,原來容總也有聽墻角的習慣啊。”
“容總,你覺得你推薦的人合適嗎?”
童穆陽走出電梯聽到了他的話。
“就是,當我們是傻子呢,還是以為謠謠還可以讓你為所欲為?”
童思遠諷刺地說。
容默欲言又止,即使很無奈但也無從啟口。
“容總,還是請回吧。”
童穆陽根本沒有讓他進去的意思。
兄弟倆站在保鏢中間,直接擋住門口。
容默心里焦急揪緊,但也無可奈何。
只能落寞地轉身離開。
“謠謠情況很嚴重嗎?”
童穆陽看到電梯門關閉,才擔憂詢問。
“昨晚做噩夢時哭了,但又叫不醒,估計是當時受到的驚嚇,在心理上造成陰影。”
童思遠很無奈地說。
“今晚我可以在這里陪夜,你回去吧。”
童穆陽說。
“不用。”
童思遠怎么能安心離開。
大哥在公司又忙得不可開交。
半夜。
童思遠終于熬不住睡了過去。
而童穆陽接到緊急通知,連夜趕回實驗基地。
容默在樓梯角看著童穆陽離開。
趁保鏢上廁所空隙,快速推開病房。
看到童思遠趴在沙發睡著了,正好合了他的意。
坐在床邊,看到童謠眼角的淚水。
他的指腹輕輕地幫她擦干眼淚,心疼地握著她的手。
用溫熱的唇辯親吻,但似乎也無法消除她的不安。
看著時而皺眉,時而用力吸氣呼氣。
又時而全身緊繃。
他在幫她按摩太陽穴,希望可以緩解她在夢里的恐懼。
看著她痛苦的樣子,心疼得他窒息。
忽然,童謠不斷地咳嗽,還伸手不斷地抓喉嚨。
容默大概猜到了,她一定夢到沒有水喝那段時間。
他按住她的雙手,語氣抽泣地安慰。
“沒事了,你已經回家了……我會永遠陪著你的。”
童謠似乎聽到了一樣。
情緒安穩了一些,但很快又呼吸急促。
“水……水…”
她不斷地夢囈。
還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看著模糊的人影坐下來。
唇邊吸管的溫水,隨著她的呼吸進入喉嚨。
“慢點喝。”
容默輕輕地托住她的頭。
童謠喝了半杯后,看到眼底晃動的影子。
她意識慢慢地有些清醒。
神情愣然地看著容默,心想難道還在做夢?
容默拿著溫熱的毛巾,幫她擦了額頭的黏濕。
“舒服一點了嗎?”
他溫柔地詢問。
目光的柔色如溫暖的黃光燈,讓她感受到了溫和的氣息。
“容默……”
她下意識地,感覺還是夢囈的聲音。
容默感覺心被溫暖撞擊。
柔軟在他心里蔓延。
這是離婚后,她第一次這么溫柔叫喚他的名字。
他心里的感動,在眼眶匯聚成溫熱的水霧。
“童謠,你想要什么跟我說,嗯?”
他的嗓音柔和得如晨露,讓人覺得溫柔如絲的晨風。
童謠還有點不適應,意識在掙扎中。
“是不是想上廁所?我抱你…”
“不是…你不應該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