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奇搖了搖頭。
女孩子都愛甜食,但若是讓他吃便會滿嘴苦澀。這不關乎食物的糖分,而是他的整個人生全部經歷都是先甜后苦,而苦味縈繞心頭經久不散。
嘴里太甜反而映襯心里的苦澀。
看到師兄眼中的黯淡,寧詩晴猶豫片刻將最后一顆糖葫蘆小心取下,輕輕遞在了他的嘴邊,柔聲道:“師兄,嘗嘗?”
林奇感受著女孩手指的溫熱,聞著山楂的芳香,看著她略帶期盼的眼神,終究沒有再辜負女孩的期望,嘴唇微張。
寧詩晴雖然堅強,有些刻板,但正像她愛花那樣有時候也會意外的很溫柔,倒適合做一個賢妻良母。
林奇想著這些,嘴里將那層薄薄的糖衣咬碎隨后山楂果皮被輕輕破開。
酸甜酸甜的,還不錯?
只是下一刻——嗷嗷嗷!
蘇白桃繼上次之后又在他的手上狠狠咬了一口,鉆心的疼痛直接蓋過了口中的味覺。
他將小狐貍捉住本想給她狠狠來一拳,但不知為何他似乎覺得這只狐貍的眼中有些憂傷,像極了當初白桃被她姥姥帶走離別時的眼神。
于是,林奇的心柔軟了下來,輕聲罵道:“下次再咬就把你的毛全拔了!”
蘇白桃不甘示弱,就算受到威脅依然張牙舞爪。
而寧詩晴將略帶濕潤的手指縮回,輕輕擦拭一番,雙頰有些滾燙。但靜靜的看著與狐貍打鬧著的師兄,她覺得這一刻也是挺好的。
至少在此時,她不用想著去復仇,而她的身邊有心上人陪著。
……
乾長城距離無盡之海堪堪不過千里,若是以渡劫境的修為全力催動靈氣,大約需要一個時辰。
雖然在師姐的幫助下已經早到了兩天,時間更加充裕,但林奇對于鐘離雪的擔憂卻沒有絲毫減少。
他方才在城里打探過,對抗天魔的前線并沒有任何消息傳來。對于他來講,這是一個很不好的兆頭。
但他只得按住這自己焦急的內心,尋了一方客棧先把眾人安頓好。
這次去找鐘離雪他不想帶上任何人,畢竟這是他犯下的錯,理應由他去彌補,去解釋。而此去又過于危險就更加不能連累她們。
在房內調息片刻,林奇覺得此時他已到達目前最完美的狀態。
只不過丹田出仍有脹痛的感覺,他知道那是島主留下的暗傷依舊沒有痊愈。
但是沒有關系,他曾在這方世界好歹待過數年,又生在帝王之家,還留著自己曾經的一些手段。
他收斂自己的氣息,輕輕推開了門。
卻現門外面正站著女主,看她的樣子似乎已經站了挺久的了。
寧詩晴似乎打扮了一番,更加精致動人,長袖之下的手不安分的扭捏著,幾根零亂的發絲貼在她的臉上。
她本是碧玉年華,此刻卻稍稍褪去青澀,在身后微黃的燈下多了一分嫵媚。
“師妹,有事?”
林奇回過神問道。
“…師兄,能進去說嗎?”
寧詩晴被師兄打量害羞的低下頭,弱弱問道。
隨后林奇看了看天色,將她迎了進來。
此刻他心中只有一個想法:寧詩晴和寧詩雨不愧是雙胞胎,晚上都愛往他房里鉆!
還有,什么事是白天不能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