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曉走后,白奶奶手里翻看的診斷書已經剩下最后一張了,她看著上面寫著的名字和她對應的年紀,白奶奶一時之間眼睛迷上了霧,而這最后一張便是這里接診的第一位患兒,也就是劉七七的女兒。
白奶奶見那最后一張紙也按照她分類的原則放好后,她仔細地看了一圈攤在桌面上的所有診斷記錄,這些記錄給了白奶奶一個很直觀的判斷,就是劉七七家女兒所患的疾病肯定不是一般的疾病,它有很明顯的集中性和特殊性,確切地說起來是集中爆發于2-6歲的嬰幼兒之間,特殊性是外觀看起來是神經病變的疾病,而實際上卻是基因突變引發的脊髓類疾病,其治療從根源上注定了不能僅僅依靠骨髓移植而改變,這也是如今困擾白奶奶他們團隊的最大難點。
一般來說惡性的基因突變往往是致命的,如今這種致命性又發生在嬰幼兒身上,雖然從目前的狀況來看,可以通過一些抑制性的藥物減緩神經退化的速度,但是根治基本不可能,也因為目前沒有發現死亡病例,白奶奶他們并沒有感受到更大的壓迫性。
但是因為患兒年齡集中,患病數量不斷攀升,這無可避免要成為一次重大的公共事件,也很容易讓人想起過去發生的那幾次重大的公共事件。
白奶奶也很自然地想起了過去,不過白奶奶很明確地發現此次的事件很不同,它屬于完全難以控制的基因突變,目前僅是年齡在2-6歲之間爆發,若是出現普遍性爆發,那些想要孩子的父母,還有那些還沒出生的孩子,他們會不會后續也出現這類突變,如果是的話,那它的可怕性對于人類來說將會是毀滅性的!
“千萬不要朝著我想到的方向走啊,千萬不要出現死亡病例,不要出現后發性病例!”
然而很快白奶奶就意識到堤岸一旦出現了漏隙,決堤的洪水一定會接踵而至,才過去幾天,最后的藥粒用盡的七七抱著她家的女兒出現了,她慌亂的神色讓白奶奶意識到問題嚴重了。
白奶奶看到七七抱著的孩子蜷縮著,整個身子體溫極低時,她知道這個孩子可能挺不下去了,但是這樣的話肯定是不能直接告訴家長的。
白奶奶接診了七七家的寶貝后,就讓七七他們去別的地方等了,她在考慮是否對眼前的孩子采取之前她曾經考慮過的極端治療方式,但是這個流程很復雜,而且受到嚴格的限制,孩子的家長也需要知情。
雖然白奶奶說的方法目前在世界范圍已經有部分應用,但是在國內也只在嚙齒類動物和靈長類動物身上做過,其呈現出的安全性和有效性都不是很理想。
白奶奶不是一個極端莽撞的人,她在極力維持七七家寶寶生命的情況下,再次聯系了應急中心,很快應急中心的諸多專家也到場了,看著這龐雜的場面,之前在七七心底冒出的不好念頭再一次浮出了頭。
“我的孩子真的病的那么嚴重嗎?”
七七看著從她身邊來來往往的人,她很害怕,今天出門她是一個人,現在她老公在出差,她好想身邊有個人陪著啊!
這樣的念頭一冒出來,七七便掏出了手機,但是看著手機上面的聯系方式,七七又不想找人了,她不想讓自己的事情成為別人的負擔。
“劉七七,你可以進來一下嗎?”
在七七反復摸索著手機的時候,白奶奶突然從會診室探出身子叫了七七一聲,七七心咯噔一下立馬站起來慌亂地走了過去,之后會診室的門啪地一下關上了,外面來來往往的人突然間也都停了下來,他們似乎也在等待某個特別的決定,但是在那道門再次開啟前,誰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