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胡碧霞說:“1527,記住你今天的痛,這很重要,將來,有一個重要的決斷需要你作出,我想,今天你的痛,會為你作出那個決斷添上濃墨重彩的一筆的。”
1527不知道,自己在經歷刻骨銘心的疼痛時,李夏楠剛剛回滬,她一到家,眼看時間已經過了六點,便拿起從首都帶回來的機器人奶糖,直奔1527之前工作的便利店。
然而,她卻被告知1527在兩個月前就離職了,現在店里的是一時之間還沒找到替代機器人員工的店長,他說起1527的時候還有些惋惜:“是一個女的來告訴我的,說是這個機器人換主人了,不適合再到我這里打零工,我當時急了,但她威脅我,說我過去雇傭機器人員工但不付薪水的行為是違法的,我后來一查,發現果真有這樣一條法律:‘經營者雇傭機器人員工應當支付當地最低工資水平萬分之一以上的薪酬,并登記備案’,如果不這么做,是違反治安管理處罰法的。”
李夏楠根本聽不下去這個店長的叨叨,著急地問:“那您知道現在1527,就是這個機器人,現在在哪兒嗎?”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店長搖了搖頭。
李夏楠聞言,心亂如麻,又想起這兩個月怎么都聯系不上1527,恐懼夾雜著憤怒莫名其妙地涌上了頭,讓她一時六神無主,只覺得四肢發軟,行尸走肉般走出了便利店后,便在便利店外的地上雙手抱著膝蓋坐下了。
1527,你在哪里?
我不是說過,你不辭而別,我是會瘋的!
2
記憶跨越崇山峻嶺的阻隔,失而復得的欣喜在李夏楠的心下泛著漣漪,四散而開。
一天前,李夏楠還以為自己永遠失去了他,但現在他又出現了。
“JJ,住手!”1527喝道。
在JJ手起刀落前,1527已經來到了胡碧霞的面前,替她擋了那一劍,但JJ并沒有停手,他的那把劍已刺入了1527的左胸口,而1527的左背后,則是胡碧霞脆弱的咽喉。
“怎么是你?”胡碧霞看到JJ,吃了一驚。
“怎么不是我?”JJ朗聲道,手里的劍貫穿了1527的軀體,直至胡碧霞,“我醒了,來拿你們是問了,當年你是怎么說的?只要我幫了你們,然老師就是我的了,但現在呢?你們把然東清的虹膜藏到哪里去了?”
“然東清的虹膜在那個初代機器人身上。”胡碧霞冷冷道,“不在我這兒。”
“你知不知道然東清的穩定器在那虹膜里?”JJ手里握著的劍尖已至胡碧霞的咽喉。
這時候李夏楠的聲音慢了半拍,才傳了過來:“1527!”她剛從重逢的震驚中回過身,并正在努力試圖理解現在這一切的真實性。
JJ聞聲,猛地將劍從1527的胸口拔出,1527吃痛地“嘶”了一聲。
“喲,這是誰呀?”JJ扭頭看向李夏楠,還沒好好打量,1527便箭步上前,死死拉住了JJ。
“1527,原來你的主人就是這么個乳臭未干的小屁孩啊?”
李夏楠根本不在意JJ的言語,一個勁只想摸一摸1527,看看他是不是自己的幻覺。
1527見她過來,以為她是聽了JJ的話而感到生氣,便制止道:“夏楠,你別過來!”
可李夏楠這會兒哪會聽他的話,拔腿向1527飛奔而來。
JJ收起了劍,對1527說:“你放心,我知道你的虹膜的去處了,不會再對這里的人動手,但你還是快去攔住你的小主人吧,她如果和我動手,我可不會讓著她。”
1527聞言,也不管自己的胸口還在淌著人造血,挺身攔在了李夏楠的身前,柔聲勸道,“夏楠,你能別過去嗎?他是我的朋友,我替他向你道歉,好嗎?”
看到1527近在咫尺,李夏楠捧起了他的臉,說:“1527,真的是你嗎?”
“是我。”1527微笑道,他想起之前和李夏楠的分別,知道夏楠應該是在擔心自己,便說,“我沒事。”
李夏楠用指腹劃過了1527的雙唇,心道,果然是柔軟的,是溫暖的,1527的心底被激起一陣讓他酥麻的電流。
“我不想再失去你了。”李夏楠將頭埋入1527的頸窩,似乎想要將自己融進1527的軀體里,“你還活著就好,你回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