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毫無保留讓歌盡有些詫異,只當人心不古,卻沒想到蘇青鸞如此信守承諾,說坦誠便坦誠。正當他消化完蘇青鸞說的這些之后,便說:“我……”
“你且不急。”蘇青鸞在歌盡開口想說自己這邊的時候,蘇青鸞卻打斷了他。
歌盡很是詫異,一眼望向了蘇青鸞去。
卻也發現她神情像是一換,十分嚴肅的看著歌盡,道:“你尚且不知自己是誰,我將所知的全部告知于你,無非就是想要讓你放下戒心,安心合作。我知你不善與人同行,無妨……我自有法子……”
在說著這話的時候,蘇青鸞抬起頭來看著這院子中栽的一棵樹,也不知吳禛先前栽的是什么,無人打理,樹已摧枯拉朽。
那枯黃枯黃的葉子粘在樹上,偶有風來,那些葉子便稀稀拉拉的往下掉,飄落兩人跟前。
一片片葉落而下,蘇青鸞伸出手接住了一片,“人生一世,草木一秋,你看這些落葉無根,似不似飄散于江湖中的你?”
歌盡順著她的話看去,她最后的那句話恰使得他心中感然,堪堪輕聲“嗯”了一句,目光卻直直注視著這些落葉。
黃葉飄過,如過眼煙云劃過眼簾,蘇青鸞的話伴隨著葉落而來,“葉隨風泊,樹有其根,你且好好想想,你是誰,你從哪里來?”
歌盡依舊保持著微微抬頭的姿勢,可眼中卻已迷離,像是陷入了某個深淵里似的,毫無知覺。只在蘇青鸞問出這話的時候,機械性的回道:“不知。”
蘇青鸞再催促,可聲音卻平而緩,“不急,你且慢慢想,你是誰?”
“我是誰?”
“我是誰?”
歌盡喃喃的重復著這句話,可最終了了,終究還是殘余一句,“不知!”
蘇青鸞看著歌盡,從催眠他開始便一直多留了心思,怕他之前所說的一切都是假的。但是從現在看來,歌盡的確如蕭肅容那樣,有些忘卻了的記憶。
只是,蕭肅容那是因為曾經大受過刺激而分裂出兩個人分擔不同的記憶,但歌盡呢?
蘇青鸞換了種方式詢問,“你是幾個人?”她深恐又再遇到一個雙魂癥的,于是謹慎了些。
這次,歌盡答得干脆利落,“一個,這么多年,自己一個。”
蘇青鸞長舒了一口氣,暗道:“還好,不是那么棘手的病情。”至今她都未能徹底了解究竟如何治好那雙魂之癥。
既然如此,蘇青鸞便有方式入手了。
只是,該是什么樣的方式?
她站在歌盡的身側圍著他轉了一圈,目光不斷的流連在歌盡的身上。最后,便將目光停滯在他身上的劍上,“告訴我,你的劍從何而來?”
“不知!”
“你知的,只不過是忘了。”蘇青鸞開始咄咄逼人了起來,語氣并不像剛才那樣平而緩,而是帶著命令的語氣,“你且想想,你的劍是怎么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