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已經整理好樣本,沿著來時做的標記往回走了。笆笆拉有些不適,她今早一覺醒來就感覺頭暈目眩的,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卻沒有感受到高溫,沒有發燒,更像是感冒癥狀。可能是昨夜的雨通過沒有遮蓋好的簾子進入了帳篷,這才出現感冒癥狀的。這里的醫院最近的都在80公里開外,她不敢冒險,將攜帶的特效藥服用了,一個小時后似乎起效果了,就是還是有些虛弱的感覺,頭也還隱隱泛疼,這也是正常的,忍過去就好了。
要是能休息就好了,笆笆拉想。但是,沿路的標記明天很有可能就消失了,她們會迷路的,會死在這里。即便想要休息,即便身體搖搖欲墜,她也不能說出停下來的話。
大家拿到了標本,按理說都是開心的,但是溫澤回頭看著隊伍尾巴那兩個搖搖欲墜的人,眉頭狠狠的一動,這兩個人生病了,在這里生病很不妙。
笆笆拉說她可能是感冒,萊爾說他也是,但是他們都知道,在這里感冒可能是別的什么一般小醫院查不出來的問題引起的。藥品不夠的,萬一這兩個人惡化了,必須馬上去大醫院才行。
一直到下午四點,他們才走到了出口,笆笆拉和萊爾是被同伴攙扶著出來的,兩個人都吃了藥,但是情況依然朝著最惡劣的方向發展了,他們的病情都加重了,笆笆拉更是出現了發熱癥狀,雖然是低熱,但是依然讓他們感覺不妙。
溫澤讓狀態最好的黑人去村子里看看能不能要到藥品,可以高價購買,黑人去了,只是兩手空空的出來,他的面色有些難看,不是沒有藥,而是村子里的人根本就不讓他靠近。
溫澤低聲罵了一句,沒有避開任何人,大家很沉默。
梶山晴人問道:“現在怎么辦?”他們不可能拋棄這些人,但是村子里根本就不收留他們,他們恐怕想要借宿的愿望要落空了。
溫澤看著嘴唇干裂,面色煞白的兩人,一咬牙,道:“再給他們兩個吃點藥,我們的車子呢?不讓我們在這里呆著,我們總能拿回我們自己的東西吧?開車,去醫院。”
黑人帶著另外一個男人去找村民要自己的車子行禮,過了半個小時,兩個人開著兩輛卡車回來了。別看他們只有七個人,但是他們的東西都得兩輛卡車才能裝得下,全部都是一些精密的不好攜帶的儀器,原居民看都看不懂的東西。
將兩個病人放在卡車后面,七個人離開了這個偏遠的排外的村子,看著消失在后視鏡里的村莊,溫澤暢快的罵了幾句,不外乎該死的黑人部落,早點消失吧。當然,他敢這么說,也是因為隊伍里唯一一個黑人在另外一輛車上。
他們不知道,村子里的人一直在暗中注視著他們,成年的了解“死神”的這些村民看著他們的眼神不是看著活人的,那眼神里帶著漠然和一絲可以忽略不計的憐憫。
沒一會兒,村莊里走出來幾個人,他們在那幾個人停留的地方撒了點什么,也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