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什么意思?”礙于對方人多勢眾,修為也不低,酒肆中人個個收斂了幾分輕視,終于開始謹慎起來。
中年男子仍是一臉的和顏悅色,他看著拔劍的幾人,不惱也不懼。
“各位,切莫驚慌,大家萍水相逢,何來如此大的惡意?
這位兄弟的死可不能怪在下,是他自己說的路不能過,我這可是在幫他。這么寬的路,既然他人走不了,那就只好把它變成鬼,再飄過去了咯!
我這么為他著想,他不該謝謝我嗎?為何諸位都這么大反應?”
這算什么幫忙?分明是強詞奪理,殺了人,還要對方點頭稱謝,何其荒謬!偏偏在場之人,見了此人剛剛強硬的手段,全都小心翼翼起來,敢怒而不敢言,只能將一腔不滿憋回了肚子里。
眼見眾人沉默,那人朝側邊之人使了個眼色,圍堵在四周的壯漢,開始收縮范圍,圍了上來,擠進了人群中。
最先倒霉的,就是站在門口欲出沒出的那幾人,直接被扯走了儲物袋,甚至還挨個搜了身,連他手上的刀都沒放過。
“看看,早這樣配合不就好了嗎?干嘛非要見血才聽話呢?”可憐那幾人,被搜刮的干凈,然后被哭哭啼啼的扔出了酒館。
秦九卿聽著凄慘的聲音,握著酒杯的手緊了緊。儲物袋和法器,是一個修士四處行走的護身符和依仗,特別是對低階修士來講。搶了他們的儲物袋和法器,無疑是奪了他們的半條命,在這危機四伏的碧落島,他們若想活命,只能去求助于各方勢力,然后再被層層剝削,欺壓。
好狠的一招!不僅搶奪了資源,更是完全是斷了他們這些人的退路。
秦九卿放下酒杯,剛要起身阻止,突然一道清冷的女音,在她之前,從酒肆的角落傳了過來。
“雖說天材地寶,能者得之。但罔顧他人性命,以強欺弱,如此明目張膽的劫財,這位仙友,會不會不妥?”酒肆角落,一白衣女子,不卑不亢,緩緩的開口道。她頭頂帶著帷幔,看不清面容,但渾身上下宛若籠罩著一層光,就算看不見,可單憑這份身形,便讓人感覺無端的圣潔。
“姑娘,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講。姑娘如此氣韻絕佳,必非泛泛之輩,在下好心奉勸姑娘一句,小心禍從口出。”中年人有些猶豫,言語中帶上了幾分試探。
秦九卿瞇著眼,微微打量了那白衣女子一眼,這聲音,她總感覺有幾個熟悉。經過剛剛的那般震懾,還能如此淡定的站出來,還是位頗為年輕的女子,定然是有依仗在側,雖然也不排除對方就是虛張聲勢。
“這樣,在下觀姑娘身貌,頗為有緣,想來姑娘也非盜取他人之物的竊賊,姑娘若有疑義,大可自行離開,在下絕不為難”中年男子說完,又接著改了口,言語之間稀松平常,可神色之中卻多了幾分謹慎。
對方如此明目張膽的指責他,他竟然就這么輕易的放行了?是真心還是假意?被圍在酒肆中的人,聽著這話,紛紛好奇的看了過去。
寂靜之中,一聲淺淺的輕笑,自角落傳入眾人耳中。
“盜取他人之物?看來你是不承認了?”聲音清冷中透著入骨的寒涼,白衣女子揮袖起身,干脆利落地召出了自己的佩劍。剎那間,一股強烈的威壓四散開來,帶著不可逼視的白光,狠厲的襲向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見勢不對,連忙出手,可惜,竟是未敵,直接被掀飛,避無可避的撞在了堅硬的木柱之上,砰的一聲,翻滾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