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中,正被齊恒引導,并逐漸開始釋放野性的孫悟空,猛然間,攀上巖壁,身體不停顫抖,嘴里吐出雜亂的聲音。
“別,別念,別念緊箍咒,弟子錯了,弟子這去西天求取真經。”
眼前的景象,令齊恒一愣,他明白,有人來了。
巖壁之上,蜷縮在一起的猴子,那有當年大鬧天宮的威風?如此看來,便是那歷經千世萬劫,被磨滅心智的野猴罷了?到底經歷了什么?
齊恒的神念感受到了一股強大的精神力量,落于洞穴外不遠處。
正準備去往驗證,觀音已經來到洞內。
“觀音姐姐。”齊恒招呼道。
“這是?”觀音雖以用佛法,驗證了齊恒等人在此飲酒作樂,可眼前荒誕的景象還是令她大吃一驚。
此時的齊恒,以脫掉袈裟,丟掉權杖,左手拿碗。右手拿肉,滿臉油光,比起那世間俗人更加不堪。
她拍了拍胸脯,平復了一下心情,故問道:“玄奘,既以救出悟空,為何還不去歷經九九八十一難,求取真經?”
齊恒眼珠一轉。“觀音姐姐,可否借一步說話?”
觀音妙手一揮,齊恒發覺自己竟身處異度空間,圣人之力,果然恐怖如斯,若是此時起沖突,怕是自己形神俱滅,還倒欠對方幾條命。
“無妨,我以用佛法,打開三千世界之一,在此,你但說無妨。”
倒吸一口冷氣,齊恒說道:“觀音姐姐,弟子救出這猴頭后,這猴頭對我忠誠無二,發誓保我去往西天取經。”
“哦?”觀音疑惑不解,這路似乎有點走歪了,既是如此忠誠,那這緊箍咒怎么上?難不成,安個無名無分的飾品?可他佛門也是要臉的人。
齊恒繼續道:“可這猴頭,突然憶鄉之情泛濫,非要看看他的花果山,才愿意陪我去往西天,求取真經,弟子心頭一軟,便隨同來到了花果山。”
此話一出,觀音臉色凝重起來。
憶鄉之情泛濫?若不是這猴頭的封印正在解除?如來佛祖果然神機妙算,以算出此次的西行之路,以有變數,而這變數,正出自于這猴頭。
這孽猴,跳出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金身不滅,水火不侵,唯有抹滅他的靈識,才能徹底掌控在手心,歷經千世萬劫,竟又有突破封印的跡象,此乃變數也。
可他佛門并不是沒有準備,既是如此,便用六耳代替。
觀音將玉凈瓶獻出,說道:“玄奘,你上前來。”
齊恒疑惑,一步踏前。
觀音用柳枝,沾上圣水,拋灑至齊恒身上,齊恒身體,頓時暖洋洋一片,恐有使不完的勁。
觀音道:“此次西行之路,恐變數也,我本賜予你緊箍咒,可這緊箍咒,本是束縛其心智,若是靈識大開,封印解除,這孽猴起殺心也,怕是這緊箍咒也難以作用,你乃佛祖的法外之身,身肩取經大業,經歷幾世因果,方能證道,不可意外,現我賜予你大羅金身,若這猴頭起殺心也,你可藏匿于水中,可撐至于佛門到來。”
齊恒心頭一喜,佛門果然有陰謀。西行之路,就是一場謀劃好的鬧劇,這個謊言,正驗證了自己的猜想。
隨后恭敬地說道:“多謝觀音姐姐。”
三千世界解除,觀音飛升至空中,傳來話語。
“西行之路,變數以至,莫要前往,待等候佛祖法令。”
齊恒雙手合十,恭敬地說道:“是。”
可他內心一陣狂喜,他這般禍水東流的說法,又拖延了很長時間,還意外地得到大羅金身,他現在需要的就是時間。
只是苦了這猴頭。
這猴頭已經歷經千世萬劫,實為定數也。
正所謂,一直想要翻身,則永世不得翻身,若想證道,便要這日月換新天。
若要解開這猴子的封印,必要那封印之人,形神俱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