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師弟,看你那么晚出來,是有什么心事嗎?”
陳啟作勢欲走的身體驟地一僵,重新調整到了一個舒緩的坐姿,拋出了醞釀已久的話語。
“師姐您聽我說啊,師弟我自小有一種能力,能感應兇吉。我算出這次再行深入狩獵乃大兇之兆,小隊恐有覆滅之危......”
陳啟勉強將空間的提示化作一番危言聳聽的話語。話雖如此,他卻感覺自己都不相信,且找不出緣由,只能勉強歸類于玄而又玄的預感,并沒有指望對面的女子能聽得進去。
略微出乎陳啟意料的是,他看見對坐的女子饒有興致地聽著,臻首微側,溫柔含情的美目聽得一閃一閃,并沒有出聲打斷的意圖。
“嗯,懇請師姐你做好萬全準備,實在不行原路返回也行?”
陳啟頂著閃爍的目光,硬著頭皮把準備好的話語道盡。隨后也是鼓起勇氣,抬首與女子對視。
這是他第一次那么近的距離觀察同齡女子,以他勝過常人的目力甚至能清楚地看見女子粉面上薄薄的汗毛,那雙不施粉黛的眉毛根根分明清秀,牢牢地吸引著陳啟的眼眸。
對面的女子終于被陳啟看得臉色酡紅,忍不住微垂臻首道:
“小薇和張師弟都是先天境界的武者,配上我云海宗的精妙武學,聯手之下能勉強與四品兇獸相抗。再加上我靈動圓滿的練氣修為,四品中期的兇獸也不足為懼。”
一下子說了一大堆話,云天心微喘口氣,繼續道:
“按照宗門的情報,那頭千眼瘴魔在三年前才勉強突破四品兇獸,如今必定還是在初期,理應輕松伏誅。”
說著說著,女子似乎想到了什么,俏臉翻上了一朵紅霞,不好意思道:
“師弟你別看我與那頭五品巔峰的蜈蚣戰了那么久,讓你們身處險境。一是因為我應戰倉促,很多手段沒有提前布置。二是那蜈蚣我估計已有一般四品兇獸的實力,那圈血氣光環著實不凡。”
陳啟正驚訝于印象中寡言少語的青袍美麗師姐竟一下子說了那么多,和原本仙子的形象不符。又聽到關于內門弟子境界的劃分,他一下子更精神了,屁股微微向前挪了一挪,追問道:
“云師姐你剛才說的先天境界,還有靈動境界是啥?我還不懂內門弟子的境界呢?”
聽了陳啟猴急的追問,云天心笑意再綻,粉唇吐出的嗓音重回活潑之意。
“那我就跟師弟你好好講講內門弟子的境界劃分!”
說完這句,云天心柔荑一抬,嫩白的手掌上有一團朦朦朧朧的青色真氣,其所蘊含的能量遠勝于血氣附帶的能量。
“當氣血鍛煉到了極致,武者有望推開天地之門。”
“一旦成功推開,延壽數十載,身輕如燕,真氣自生,可列我云海宗內門弟子之門墻。”
見到陳啟感興趣,挪得更近,云天心接著含笑道:
“當真氣練到連綿不絕,源源如海的地步,武者就要嘗試將真氣凝聚成罡,直到隨心所欲間外罡迸射而出,就達到了內門弟子第二個境界——罡氣境!這也是外門長老所在的層次。”
云天心清了一清嗓子,繼續用溫柔清脆的嗓音補充:
“到了罡氣境,身體內外已被罡氣淬煉得極為柔韌,有資格接引天地靈氣入體,是謂靈動境!”
接著她的美目露出幾分向往之意。
“到了靈動境圓滿,若有機緣開啟靈旋,成功踏入靈元境者,可為內門長老,又延壽數十載,已不是世俗之人。”
似乎又察覺到了什么,云天心悠長的呼吸突然變得有些急促,聲音細小如蚊蚋,喃喃道:
“那個....師弟你離得太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