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番動作說來很長,實則只在幾息功夫。
遠方和劍眉內門弟子糾纏的百眼瘴魔似乎一直留有余力,第一時間觀察到了毒蟒兇獸的死亡。
它身體上百余只眼睛劇烈地跳動,給人一種似處于心驚肉跳的感覺。同時它引導起的毒瘴之氣更密,濃黑的氣體被濃縮成墨滴之色,潮水般朝著劍眉男子涌來。
劍眉男子不敢大意,真氣噴薄而出,結合手中揮動的長劍,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劍幕,將接近液態的毒瘴氣隔離開來。
毒瘴氣不斷凝聚而后湮滅,反復數次,終于是變得稀薄。
隨著毒瘴氣散去,劍眉男子戒備地望去,眼前的百眼瘴魔早已是不見了蹤影,連沼澤地上的痕跡都被抹平。
另一處的圓臉女子更像是打了雞血一般,她渾身上下的真氣連綿涌出,隱約間有種化氣成罡的感覺。
碧綠色的指勁像蓮葉般綻放開來,帶著一重接一重的殺機,竟壓得兩只赤眼毒蟾落于下風,也令她后方的外門弟子一時間插不上手。
兩只毒蟾兇獸此時也是生了逃竄之心,它們放棄了一切進攻,只是用長舌打散近前的指勁。它們的身體還在不斷顫抖,控制著毒液從腺體里飛濺,以此不斷消耗著圓臉女子的內力。
此時云天心終于憑劍趕到,她向著圓臉女子投去了一個疑惑的眼神,似在奇怪她此時驚人的戰力。
與此同時,云天心動作不停,她并沒有去選擇救援圓臉女子,她控制著紫氣長劍橫擊,封鎖住了毒蟾企圖逃竄的方向。
她那仙子般的外表之下,赫然是存著想讓這些兇獸償命之心!
赤眼毒蟾用它那發達的四肢在泥沼之中騰躍,它們并沒有選擇躲避此劍,反而縱身硬接,企圖借力逃脫。
兔起鶻落之間,紫氣長劍已經落于兩只毒蟾之間,凌厲的劍氣引得后者大駭,逃竄的身體忍不住微微一僵。
心知沒有僥幸,兩只毒蟾盡皆鼓起了身體,將體表的防御催發到了極致,混雜著淡黃毒液的血氣破體而出,像極了兩具骯臟的鎧甲。
紫色長劍在半空中微微一滯,似在猶豫取舍,很快長劍便化斬為刺,劍氣聚攏,微旋著刺出。
云天心并沒有選擇給兩只兇獸一次重創,而是集中力量刺向稍稍落后的那一只。
領先的那只毒蟾忍不住露出一絲狂喜之色,它只是微微猶豫一下,便是高高地躍了出去,絲毫不管后方受襲的同伴,身影在連續蛙跳間,消失在泥沼之中。
沒有奇跡,甚至來不及生出憤怒之情,紫氣長劍沒有阻礙地穿過血氣鎧甲,沒入后一只毒蟾體內,劍上縱橫的劍氣四溢,迅速地消磨著兇獸的生機。
沒幾息,毒蟾兇獸充氣的身體飛速地的癟了下去,表情凝固,氣絕身亡。
眼見兇獸死的死,逃的逃,眾人終于舒了一口氣,聚攏一起,呼吸著云天心外放罡氣引來的空氣。
孫若海的臉上掛滿了心有余悸之色,他閉氣已近極限,如果沒有迅速結束戰斗,毒瘴之氣難免入體,到那時他的性命危矣。
眼見氣氛沉重,圓臉女子率先打破沉寂。
她微笑著對著陳啟說道:
“陳師弟,你的預感真準,我們這一行確實不順利,但好在有驚無險,無人傷亡。”
陳啟此時也是朝著眾人走來,聞言也是笑著應付。
維持著表面的笑容,且顧不得痛心毒蟒兇獸的尸體上沒有寶箱掉落,陳啟的心念已經完全轉到了另一處去:
“難道這些毒沼澤里成群的兇獸就是‘萌芽空間’暗示的未知風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