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想,無想,非是刻意去無想,玄之又玄,仿佛是一種貼近刀道的感悟。
強心按下內心對刀道的悸動和渴望,陳啟抓緊時間,重復著對所謂“未知風險”的思考。
此前在沼澤地中,他只是微微思量,并為下意識地去深入思考。
在安全的環境下,陳啟很快又皺起了眉頭。
盡管他很想將“未知風險”歸結到沼澤地里那超出記載的兇獸數量和質量,但小隊成員的無一傷亡和斬首任務所展現出的畫風,似乎與‘萌芽空間’這隱晦的提示所矛盾。
也就是說,“未知風險”,還沒有展露出來,他,陳啟,依然可能會遭遇滅頂之災。
想到這里,陳啟還是忍不住露出一絲苦笑。
他只是一個小小的外門弟子,卻承擔了他這個實力和身份所不該承擔的壓力。
即使這個所謂的“未知風險”真的發生,他又能做什么呢?
他又能保護誰呢?
云天心?恐怕反而會被她保護,甚至拖累她。
孫若海?恐怕到時候他自己也是自身難保。
察覺到了陳啟突然出現的苦笑,一旁的孫若海挑著眉頭湊近,面帶著疑惑之色。
陳啟不答,躺下的身體瞬間跳起立直,煞有其事地沉聲道:
“孫兄弟,仔細觀察四周的地形,回憶穿過沼澤地的路線,也許這會成為我們的生路!”
這是陳啟在轉瞬之間想到的,面對未知的未來,他能做的只有做好自己,把握好自己而已!
這樣即使身死,也不枉在這‘萌芽空間’走上一遭。
孫若海臉上疑惑之色更濃,口中有出聲質疑的沖動,卻因瞥到了陳啟凝重的面容和干澀的嘴唇,最終化為一言不發。
最終,他選擇相信陳啟,與陳啟一起記憶這處山林的布局,回憶著沼澤穿行的路線。
其余休息的眾人并沒有在意這二人格格不入的舉動,倒是樹上的云天心對此盡收眼底。
她水潤殷紅的嘴唇輕啟,似有什么話語要說,最終化為一聲長嘆,引得俏臉微微帶上了一抹愧疚。
她顯然是以為此行的過于兇險和自己的保護不力,造成了陳啟這位剛入門的師弟的過度敏感。
......
短暫休憩過后,一行人繼續沿著山道前往山頂。
四周的黑色植被仿佛萬年沒有變化,山道百步九折,時而平坦寬闊,時而崎嶇難行時而又需要用內力劈開擋道的植被。
陳啟對此盡入眼底,他一邊強迫著大腦對此盡數記憶下來,一邊于心中勾勒著周圍的標記點,用于腦海之中的地圖串聯。
一旁的孫若海也是強忍著滿肚子疑問,學著陳啟的樣子,冥思苦想。
終于,在登上最后一個高坡后,眾人清楚地眺望到了前方不遠處的山頂。
山頂依舊被一層似乎萬古不變的瘴氣環繞,通向山頂的道路極陡,高度被迅速拉升,而到了山頂以后,地勢卻突然下陷,形成了一個盆地。
如一個正立著的石碗,碗的中心神秘而不可見,在記載上被標記為四品兇獸——千眼瘴魔的棲息地。
“云師姐,我有話要講!”
一聲不合時宜的男聲突兀地響起,打破了團隊眾人的眺望,眾人目光再次齊刷刷地聚焦于陳啟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