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山侯見狀再度嘆了一口氣,把頭偏向一邊,緩了半天,還是忍不住怒氣連連反問道:
“老夫難道不想要那份重賞嗎?”
“老夫要是有八成以上把握難道就不追嗎?”
“你難道非要老夫說出自己可能敵不過那從此走上了歧路的云天心嗎?”
半晌,云山侯怒意漸斂,遙望著遠處的山林,目光銳利得仿佛能穿透云霧。
黃昏的陽光透過霧氣,在此刻他蒼老的面容上映出道道血黃,將他緊皺的眉心打成斑斕之色。
“但無論如何,東夷學宮都不會招收這樣的人,我漁陽國可以無憂矣。”
最后,云山侯終于扭頭看向楊和存,眼神漸漸柔和,以一種極其緩慢的語氣說道:
“唉,攤上你這樣的長子,我縱然舍了臉面也要在陛下那里為你討要一個學習三陽真勁的名額。”
“謝過父親!”
旁邊僵站到上身發麻的楊和存喜形于色,連忙再度叩首。
......
瘴魔山東北方,一處長著齊人高度的灌木叢里,陳啟正過肩抱著云天心摸索著前進,不斷有繁茂的草根碰到陳啟外放的血氣,進而折斷掉地。
云海宗在瘴魔山的西北方,而為了盡可能地避開可能存在的伏擊,陳啟并沒有選擇最快的西北方向,他毅然決然地選擇了東北方,準備繞一個大圈。
此刻他正處于一種難忍的煎熬中,神情痛苦,這當然不是抱著一個女子而帶來的體力考驗,相反,這種考驗直接作用于心靈,不知難倒過多少英雄好漢。
陳啟肩膀上的云天心根本沒在意自己給陳啟帶來的考驗,她只是不停地移動著櫻桃小嘴,貝齒緩緩劃過陳啟頸間,將淺淺的咬痕連成一片。
咬痕里有著些許殘余的晶瑩口水,在夕陽的照射下變得玲瓏剔透,有著一點夢幻的感覺。
但殊不知,在陳啟脖頸肌肉有準備的狀態下,這種看似兇狠的啃咬只能帶給陳啟一種酥酥麻麻的感覺,再加上不斷有云天心濕潤的呼吸打在陳啟皮膚上,一股燥熱正順著陳啟脊椎骨向下,逐漸蔓延全身。
名為“欲望”的野獸似乎正在逃出牢籠。
不僅如此,那股云霞般美好的體香還在順著云天心身體揮發,不斷沁入陳啟心田,磨滅著陳啟尚存不多的理智,讓他呼吸不斷粗重。
正常人哪遭得住這種考驗?對于還是個雛的陳啟來說,這種傷害簡直是———超!級!加!倍!
“啪!”
突然,云天心又長又直的大腿不安分地一踢,腳下那淺綠色的鞋履應聲而飛,露出了精致秀氣的小腳。
“我TM的!”
陳啟見云天心還在搗亂,也是惡向膽邊生。他伸回了彎腰去撿那雙鞋子的左手,轉而對著那藝術品般的小腳伸出,正準備盈盈一握,體會那人間美好。
“嗯哼哼哼哼!”
手指剛一分開按住了云天心的足弓,還未待到陳啟展開手掌摸索,他耳畔不合時宜地響起云天心清脆的咳嗽聲。
頓時被抓了現行的陳啟的左手就這樣僵在了云天心的白嫩腳心,進而不是,退也不是。
懷揣著萬分之一的希望,陳啟扭頭看去,看到了他最不愿意看到的場面————云天心的眼眸已經恢復正常,正瞪大著水靈靈的眸子看著他,似乎也沒有回過神來。
忍耐了半天,剛伸手還沒體會到夢寐以求的觸感就被抓。陳啟此刻的心情猶如那六月飛雪,腳底尷尬到能摳出一個三室一廳還帶精裝修的房子。
場面就此凝固,山風吹過,讓此地更添幾分蕭瑟,猶如此刻陳啟那冰冷到死寂的內心。
終究還是看過無數電視橋段的陳啟最先反應過來,盡管語氣不足,他還是弱弱地解釋道:
“師姐你的腳丫剛剛一直在亂動,我正準備試試能不能讓它靜下來......”
話音剛落,陳啟竟鬼使神差般地動指撓了撓云天心的腳心,引得美玉般的小腳忍不住后縮。
不知道是不是信了這個解釋,云天心微紅著臉,用細如蚊吶的軟語回復道:
“嗯...師弟你能不能,呼,去把我鞋履拾來。”
陳啟聽完,頓時如蒙大赦,彎腰準備伸手去拾鞋履。
突然的重心下降卻讓后方的云天心反應不及,臻首與陳啟后腦勺碰到了一起。
“唔,師弟你頭好硬!”
云天心終于蚌埠住了,用她特有的溫柔嗓音微微抱怨道。
聽完這句話,剛撿起鞋履的陳啟腦子里不知怎么地生出了一個莫名其妙的想法。
“我另一個頭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