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句話,陳啟虎軀一震,差點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這句話音量本就細如蚊吶,而且還越說越輕,到了最后簡直是微若無聲,如果不是陳啟身為武者的耳聰目明,再加上他一直將幾分注意力放在云天心身上,他極有可能錯過。
但即使陳啟確信自己沒有聽錯,他也陷入了強烈的震撼中,以至于半天沒有轉身。
女神師姐終于主動開口讓自己抱一抱了。(* ̄▽ ̄)
見陳啟遲遲沒有回應,云天心又羞又惱,狠狠地跺了一下腳,踢起一塊沙土。
聽到踢聲傳來,陳啟終于是一抖身,隨即機械般地轉頭,含笑看著云天心,笑容如陽光。
云天心不敢和陳啟對視,選擇偏開了頭,不去看陳啟得意的模樣。
陳啟也沒有逼迫,三兩下靠近了佳人,一手環柳腰,一手托小腿,以公主抱的姿勢溫柔的將云天心抱起,像是抱起了整個世界。
臨近放下時,陳啟突然湊到云天心的耳邊,距離近得連嘴唇都差點碰到那只泛起紅霞的可愛耳朵。
陳啟一口熱氣打在云天心耳朵上,輕柔卻又清晰地吐出每一個字:
“師姐,我其實可以為你做任何事的!”
陳啟自顧自地說完,沒有去等云天心的回應,將她溫柔地抱進了帳篷內,隨即抽身而出。
看著這個世界夜空中明亮的星辰,此刻的陳啟眼睛上仿佛也閃著光,兩者交相輝映,一閃一閃,十分動人。
云天心平躺于帳篷內,忍不住輾轉反側,那對充滿靈氣的雙眸正在不斷劇烈地跳動,似在消化陳啟這話帶來的沖擊。
山風仍在不停地吹過,卻被石縫前的陳啟盡數擋住,帳篷內,溫暖如春!
......
云海宗,一座平日里掩藏于云霧之中的山峰上,有一座巍峨大殿臨崖而建。
順著懸崖望去,下方一側是一個山頭,里面有精美的建筑分布,是內門弟子們修煉和居住的地方,更低的另一側有著一塊很大的平地,上面建筑更多,生活氣息更濃,隱約還有熙熙攘攘的聲音傳來,顯然這是外門。
此大殿通體由紫色琉璃砌筑而成,上面雕刻著各式各樣的花紋,零星之處還有紫色美玉裝飾其上,即使在夜間也外放著盈盈紫光。
從大殿正門望去,上方是一個牌匾,上書“紫云閣”三個大字,字跡既不飄逸,也不是很端莊,卻仿佛刻著玄奧,讓看到的人不忍將視線移開。
大殿內的紫玉制成的座位上大多都坐上了人,他們皆穿紫色錦衣,渾然不去掩飾自己的憂色,時而三三兩兩地傳音交流,時而自顧自地長嘆。
在所有紫玉座椅之上,一張溢出清靈之氣的寶座上,端坐著一位中年美婦。
她氣質同樣柔美,容貌精致得更像是二十來歲的女子,眉宇間與云天心有幾分相似,卻更加成熟,她身穿一套云白色的宮裝長裙,上面編織的絲線都閃過流光,只是這些都掩蓋不住她眉宇濃得解不開的憂愁。
她周圍的空氣仿佛也凝滯住,隨著她的呼吸不斷傳來波動。
云雨夕時不時看一眼手上的一塊寶玉,除了寶玉自帶的翠色之外。上面還不斷閃爍著代表危險的紅光,女子神色緊張,好似深怕寶玉光彩熄滅。
下手當先一位長老安慰道:
“云宗主,不必過分憂慮。三長老、五長老、六長老和赤老都已經動身去尋云侄女,尤其是赤老,他速度不會比宗主慢。想必以那丫頭的實力多半會安然無恙,能拖到眾長老來援的。”
他旁邊另一位長老趕忙接話道:
“是極!是極!云丫頭一向福緣深厚,想必此次也可逢兇化吉。”
又有一位長老安慰道:
“寶玉發出求救信號已經過了數個時辰,還未熄滅恐怕多半已無性命危機了。”
云白色宮裝美婦聞言一聲長嘆,臉上的皺紋稍稍舒緩,正待她要開口說些什么的時候,她突然左眼一陣狂跳。
“這感覺不像是什么災禍。”
云雨夕喃喃道,神色變得更加復雜。還有半句話她未說出口,這種感覺倒有點像她親手種的稀罕寶藥被蠻豬兇獸拱走的感覺。
“什么樣的蠻豬有這種實力......”
云雨夕心中自語,以為自己剛剛是出現了幻覺。
但是話又說回來,以她這種實力,莫名升起的感應按道理來說應該不會很離譜才對?
云雨夕也不顧下方的眾長老,繼續陷入了自我懷疑中。
......
巖壁缺口處,帳篷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