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啟這時終于看清了那名老者模樣:
一身紫色華美錦衣,上繡金線云紋編織圖案,以及這股雍容華貴的氣質,無不說明眼前老者是一位云海宗內位高權重的內門長老。
老者頭發依然烏黑,眉宇間也被仔細地打理過,還能看出幾分英俊,顯然是個十分在意形象之人。
他仔細凝視著陳啟,思考了幾秒后,好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蒼老有力的聲音響起:
“你應該就是外門弟子陳啟了吧!老夫是云海宗六長老段海,特來此營救爾等。”
老者說完也不等陳啟見禮,語氣變得急促道:
“你有沒有見過你的云師姐?就是這次入山帶你們來的內門弟子,她的安危對我們宗門很重要。”
陳啟見到老者報出身份和目的,是來營救他們的,心上泛起一抹抑制不住的喜色,正準備開口求助時,突然他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眼前這個長老會不會是云海宗里趙凡提過的那個叛徒?”
這個問題事關二人生死,十分嚴重!
一想到這,陳啟呼吸略微一亂,他保持著表情激動的同時,果斷的做出決斷。
只見他再次躬身行禮,帶著迫切之色地請求道:
“云師姐獨自拖住敵方的云山侯,才給弟子創造出一絲生機,求長老速去搜尋云師姐的下落,十萬火急呀!”
出于心中的某種莫名的情愫,陳啟這段話說得那叫一個情真意切,語速越來越快的同時,焦急之情溢于言表。
老者聽罷,面露動容之色地看了一眼陳啟,繼續問道:
“原來是那云山侯?倒也難怪,那你覺得你那云師姐現在可能在何處?”
陳啟裝作出一副苦思冥想的模樣,心中卻在想另一個問題:
“這個長老到底是不是那個叛徒?我能不能信任他?似乎,也許...他是一個好人?”
但隨即他就將自己這些幼稚的想法通通抹殺,在相信他人和相信自己之間,他毫不回頭的選擇相信了自己。
除非迫不得已,他永遠不會將自己性命寄托于他人之上。
他陳啟向來是如此果斷之人!
于是陳啟繼續保持著抓耳撓腮的模樣思考了幾秒,苦笑著對眼前這個六長老說:
“恕弟子直言,我覺得師姐的實力與那云山侯相差頗大,恐怕...已經”
段海揮手打斷了陳啟接下來的話,不耐煩地說道:
“宗門自然能確認她還活著,你只要說說她最可能往哪個方向去了就行了。”
陳啟繼續皺著眉頭,裝作以一副冷靜的模樣分析道:
“莫非...云師姐會不會被抓走了?”
段海仔細地聽完,也是緩緩點了點頭:
“是有這個可能,赤老已經繼續往南方追了,希望能在云山侯離開這南部群山前將其追上。老夫再去東邊看看罷!”
段海說完嘆了口氣,正欲準備離開,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從懷中掏出一塊令牌,直接拋向了陳啟。
陳啟連忙接過,正待發問,段海卻先一步地解釋道:
“這東西是蘊含著我一道氣息的令牌,你拿著它,尋常兇獸都不會靠近,若是遇見真正的危機,你可以把它捏碎,可以釋放我記錄在里面的幾招武技,另外我本人也會知曉你的處境。”
說完段海再不看陳啟一眼,身影橫空而去,三兩下就消失在陳啟視野內,沒有留下半點蹤跡。
陳啟一手拿著令牌,看著段海原本所站處:
小指粗的樹枝隨風靜靜飄動,似乎忘記了剛剛承載了一個人的重量。
這場景讓陳啟深吸了一口氣,心中好生羨慕。
他也想有朝一日可以踩在細枝甚至落葉之上,身體嗖嗖地往上飄,那場景多帥啊,在地球肯定能驚掉一地下巴,并搶了某明星的頭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