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他感到身體突然涌起的一陣熟悉的酥麻,這種酥麻感在瞬間波及到了全身,令他揮刀的身形在空中一滯。
陳啟心頭已知不妙,果斷作出反應,連忙努力地收回那把半擊出去的長刀。
他不相信紫雷鷹這個技能的釋放只是為了僵一下自己,那只扁毛畜生,必然還有進一步的動作。
果然,紫雷鷹高昂著鷹頭,突出的鷹眼露出了一抹類人的不屑,隨后它那斷裂的鷹喙大張,吐出了一個昏暗色彩的雷球。
昏暗雷球剛一噴出,僅僅乒乓球大小,可四周的能量仿佛都被他吸引一般,體積很快膨脹至籃球大。
甚至于連三米外的陳啟,都感覺自己皮膚上的血氣一陣活躍,似乎要主動投向這個雷球,化為它膨脹的養分。
似乎堅信結果已經注定,紫雷鷹支棱起身體,努力地飛了起來,它的神情一掃先前的萎靡,滿是驕傲和自信,連看也不看陳啟,朝著遠方巢穴方向飛去。
好像陳啟現在已經是一個死人!
陳啟可沒有精力去分心這一幕,或者說,即使他看到這一幕,心中也多半是平靜。
面對這致命的危機,他的眼神中并沒有流露出恐慌,相反他此時的眼神中盡是這個雷球,在腦海不斷模擬出隨后揮刀的姿勢,臉上表情竟呈一副躍躍欲試之色!
即使他現在最強的專注爆發技能還處于冷卻,他的身影看上去是那樣的單薄無力,他,陳啟,依舊自信。
終于,看著臨近的昏暗雷球,陳啟以一個自我感覺最舒服的姿勢,主動揮刀迎上。
與之前他斬出的那無想的一刀完全相反,他這一刀盡是專注,盡是匠人般的虔誠,以及與之融合的,對世間美好事物的眷戀,就如同他渴望回到云天心的身邊。
長刀剛一接觸到昏暗雷球,其上的血氣、灼熱氣息就被雷球吸收,長刀在一瞬間平平淡淡,恢復成原本的淡紅色,看上去好像不含任何能量。
而昏暗雷球此刻卻愈發的不穩定,它上面吸附的能量呈現出躁動的趨勢,似乎一遇到抵抗立馬就會爆炸開來,將所蘊含的威能通通釋放。
看著刀尖觸及的雷球,陳啟福至心靈,閉上雙目,開始將先前所宣泄的濃烈情感盡數的收回,嘗試著模擬出那無想的一刀。
他隱隱找到了一個竅門,憑他此時的刀法境界,想要直接無想是萬萬做不到的,但是通過先迸發強烈情感,然后在一瞬間將它們收回,乃至短暫遺忘,似乎...可以,重演出那無想一刀的境界。
僅在剎那之后,陳啟就重新睜開了眼睛。
因為這昏暗雷球已近在咫尺,所以這一閉一睜所用時間極短,就像一個極為正常的眨眼,可他睜開的瞳孔卻變得不帶一絲色彩,以至于平靜的如一汪古井無波的死泉。
再一次,陳啟重現出那接近無想的一刀!
不含血氣的刀影連成一片,如同一抹極淡極淡的紅霞,看似馬上要被昏暗雷球壓垮,蒸發得一干二凈。
可是再見到這把長刀時,它已莫名地出現在雷球中心,似乎它原本就生于那里,看似渾然天成,竟然沒有一點點異常和違和感。
昏暗雷球仿佛也察覺到插進它中間的異物,用它轉化而成的、那如同磨盤一般的粘稠黑色能量對著長刀所在之處不斷碾壓,欲要將長刀生生磨滅在里面。
可長刀依舊無可阻擋地劃過昏暗雷球,將它平整地切為兩半,似乎沒有遇到任何阻力。
甚至,這刀快得竟然讓雷球都來不及爆炸!
短短一息時間,昏暗雷球中間出現了一道縫隙,兩個半球相互分離,成一個外八字型,擦著陳啟身體遠去。
“轟!”
樹林間出現了一個方圓數丈的深坑,周圍一圈的植被樹木盡數化為烏有,大坑底部還殘留著一股暗紫色能量,以及不斷傳來恐怖的能量噬滅聲,土壤中的一切生命都已被殺戮得殆盡。
陳啟剛一聽到后方傳來的一股能量爆破聲,一股沛然難擋的沖擊就掃了過來,讓他連人帶刀一起向前撲倒,最終摔得個灰頭土臉。
但他眼神滿是興奮和驚喜。
昏暗雷球終于抑制不住的爆炸了,只是爆炸的落點已不在陳啟身邊!
在這生死關頭,他,陳啟,又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