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云天心面露哀凄之色,嘆道:
“三長老云葉真人,就是與我們同行那位內門師姐的父親,負責內務和貢獻兌換,他女兒可能已經...遭遇不測...基本上不可能是叛徒吧?”
見到氣氛低沉,陳啟也是趁機伸出胳膊,學著印象中安慰人的方式,拍了拍云天心的背,引得后者又是一陣不滿。
“四長老陳非,向來孤僻,喜愛獨來獨往,若是定有叛徒,他倒是有幾分可能。”
云天心剛剛說完四長老,陳啟就忍不住插嘴。
“五長老和六長老呢?我看六長老有點怪怪的,不太像是好人的樣子?”
憑借著先入為主的印象,陳啟學著電視里惡毒女配的樣子向著這個宗主之女吹著帳邊風......
云天心聽完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口氣一肅道:
“你這個小小外門弟子還是不要隨意編排內門長老的好,五長老符慶和六長老段海同時進入云海宗,雖然年紀相差十來歲,但兩人感情堪比親兄弟,若一個是內奸另一個是什么?總不會都成了內奸吧?”
“說不定內奸還真有兩個呢?連扶持內奸都做出來了,看起來漁陽皇室很想除掉我們云海宗呀!”
陳啟順口嘀咕了一句,心思卻飄到他處。
對于六長老可能是內奸這個結論,他也只是隨口說說,來增進兩人之間的話題交流而已,六長老雖然給的東西奇奇怪怪,但終究沒有露出什么歹心,也是將那紫雷鷹打得很慘。
而出乎他意料的是,云天心對這句話反應很大,好像是正戳到了她的傷心處。
只見她雙腿一翻,半直起身子,不顧虛弱身體突然大幅度移動所帶來的猛烈顫抖。
云天心鄭重轉頭,正對著陳啟,以一種陳啟從未見過的表情,咬牙切齒地回答道:
“當然想!說起來,我云海宗歷史上數次覆滅危機,全部都是漁陽國皇室造成的。最近的一次就在四年前,赤老突破玄境的緊要關頭,不知怎么就被漁陽國的陽澄太上知曉,親自找上門來,結果赤老突破失敗,大傷元氣,到現在都沒完全恢復。”
說完,云天心沉默一瞬,美目黯淡,面露悲哀:
“要不是如今還有守靜師叔祖在撐著,我云海宗恐怕早就覆滅多時...可師叔祖他老人家也已經二百三十多歲數了,不知道還能堅持多久?”
說著說著云天心眼角蒙上一層水汽,漸漸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哽咽道:
“兩個月后就是東夷學宮上門考核的時候,本來我若是能成功突破靈元境,就能被學宮收為真傳弟子,那時我云海宗有學宮保護,可是...”
陳啟前方傳來一陣輕輕的啜泣聲,這讓他不敢相信,沒想到眼前這個端莊大方的知性師姐,竟也有如此脆弱的一面,竟像一個剛剛成年的小姑娘。
云天心此刻已經顧不上自己的儀容,她強忍著鼻梁傳來的酸楚,勉強將整句話說完:
“可是...我現在...嗚嗚...將靈旋吞入體內,武道之路...怕是止步于此了.....”
話音在這里停頓很久,就在陳啟以為沒有后文時,女聲幽幽響起,似乎失去了所有情感:
“除非變成沒有理智的兇獸,但即便那樣,我相信我也會守護云海宗!”
陳啟無言,默默地聽完云天心傾訴,此時的他僅有外門弟子的實力,這些宗門之間的博弈看起來對他來說還很遙遠。
“兩個月是吧?”
陳啟心中咀嚼著這個關鍵時間節點,隨即作出了一個大膽的動作。
“誒?你干什么呀?”
云天心嬌軀突然一陣劇烈顫動,哭得梨花帶雨的她突兀地響起一句嬌憨的鼻音。
原來是陳啟趁著她這個心神失守的機會,果斷地一把握緊了她的小手,連帶著將女子拉近。
一邊用手掌摩挲著眼前女子嫩白如凝脂般的柔荑,陳啟湊到女子雙眼前,深情表白道:
“沒事,師姐,我會一直幫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