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后,察覺到這樣根本走不快路,陳啟無奈,主動建議道:
“師姐,還是我背你走吧。”
云天心也是意識到了這一點,遲疑片刻,隨后似乎在心中腦補出了被背的羞人姿勢,就這樣生生僵住,似乎是忘記如何去開口、如何去拒絕。
“這丫頭會不會被羞壞了腦袋?”
觀察到云天心的臉上的紅霞就沒消下去過,陳啟樂在其中,開心地腹誹了一句,隨后也謙卑地蹲下,等待著心愛女子主動跳上來。
陳啟感到背后一沉,背在后方的手掌上多了一抹微暖的觸感,不用陳啟主動開口,一切似在不言中......
......
南部群山,瘴魔山以南的一座不起眼的小山頭。
“砰!”
一道蒼老人影狼狽地砸在地上,劇烈地撞擊讓他周圍浮現出一層方圓近十米的沖擊波,沖擊波內,寸草不生,甚至連地面都下陷了數尺。
云山侯顫顫巍巍地起身,嘔出了一口鮮血,對著天空,狀若瘋狂地吼道:
“赤煉天,你不要命了?這里離我漁陽國南部邊境大營只有幾十里,老夫也早已發送了求救信號,你就不怕我有皇室長老前來,將你斃命于此?”
天空之上赤影逐漸清晰,勾勒出赤老冷酷的神情。他滿頭血紅色長發隨風飄逸,面露桀驁之色,手中一把過人高度的血腥撲刀,面含不屑地說道:
“那又如何?反正你這個所謂云海行省的總督是看不到了。”
伴隨著話音,一道幾十米長的血紅色刀影凝結而出,刀刃正對下方,便是狠狠壓下。
血紅刀影未落,刀影下方的巖層土地已經被勁氣打得寸寸皸裂,四周被風卷起的沙土不自覺地被吸到刀影正下方,繼而被碾成粉末,體現出這一刀的絕強壓迫力。
云山侯此刻已經完全瘋狂,他左手匆忙地往自己嘴里扔下幾顆藥丸,右手遙指刀影,整個身體已經完全變成淡黃。
在刀影臨近的剎那,似乎是剛服下的藥力被激發,云山侯體表色彩更濃,外溢的濃厚的靈氣將他整個人渲染成一片金黃,滿身的華貴衣裳早已被靈氣揮發殆盡。
此時的云山侯完全顧不上衣裳盡損的小細節,他右手主動伸向刀影,全身真氣燃燒,看起來像個人型火炬,在轉眼間身形淹沒在一片紅黃二色中。
“三陽真勁·托天真陽!赤煉天你殺不了老夫!”
亮光中心傳來了云山侯歇斯底里的吼聲,黃色能量還在一層層加強,其亮度已經到了凡人一看就會刺痛的程度。
外泄的能量凝成了一道沖天光柱,里面不斷傳來云山侯的慘叫聲和能量的磨滅聲,他腳下的小山頭已經完全變平,而且還有逐漸變成盆地的趨勢。
“是嗎?你再試試這個!老夫教你一下,什么才叫,靈海境!”
飛在半空中的赤老面色凝重,周邊云霞也因他的表情染上了一層赤紅,最令人印象深刻的還是他頭頂之上,一團如熔巖般粘稠的靈力漩渦升起,引得方圓數里天色出現斑駁紅霞,隱隱釋放出一股可以毀滅一切的波動。
說是靈力漩渦,赤老周邊給人看上去感覺卻像是浩瀚般的紅色靈力海洋,只是這片海洋的核心呈漩渦般流動而已。
這個靈力漩渦一出現,方圓數里氣溫都漸漸上升,有的樹木更是無風自燃,土地呈現出瘡痍之色,一副天災即將降臨的模樣。
“你別忘了!你還有傷!你瘋了嗎?那些皇室供奉長老就算再敷衍,也快到了啊!”
處在天災一般末日場景的核心,云山侯雍容的氣質完全消失不見,哭喪著臉,身體本能般地匍匐,卻仍不忘用言語削弱赤煉天的戰意。
他那蒼老但保養得當的皮膚已經開始脫皮,一陣陣水氣甚至血氣被赤意帶離身體,讓他更加虛弱。
云山侯心知自己絕接不下這一擊,他趁著赤煉天還在蓄勢,強行再開口道:
“我有一個絕密情報,能否換我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