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嚴謹地來說,考慮到趙凡那非人的戰力,應該算最強對手之一。
忽視這些細節,陳啟看著依舊暴流的鷹血,等待著紫雷鷹自己暴斃。
可紫雷鷹卻隨著血液流出而更加精神,它不屑地看了一眼陳啟,突然拉升高度,不顧強行加速會讓血液留得更快。
“這是回光返照?它要干什么?”突然,陳啟看到紫雷鷹竟往著自身巢穴方向飛去,心中已是大叫不好。
陳啟在一瞬間開始全力加速,僅用兩息就到了石壁之下,隨后踩著各種縫隙上躍,開始翻越地攀爬。
他心中已經隱隱猜到了紫雷鷹要干什么,所以他爭分奪秒,甚至連連爆發血氣,讓自己爬得更快。
果然,紫雷鷹進了鷹巢,僅僅用了片刻就將頭伸了出來,染血地雙爪上各爪著一顆碩大的鷹蛋。
“不!”
陳啟心痛地直接嚎了出來,勝利者的目光突轉為哀求,他可憐兮兮地看著紫雷鷹,希望它能收下留情。啊不對!爪下留蛋。
陳啟可憐的目光并沒有喚回紫雷鷹殘留的母性,它慘笑一聲,雙爪松開。
兩顆布滿不凡雷紋的鷹蛋瞬間開始自由落體,從陳啟的兩側墜入,狠狠地砸到了下方的大巖石上。
不僅如此,鷹蛋上還附著一股紫雷勁氣,在砸落的鷹蛋上瞬間爆發開來,原本小西瓜大小的鷹蛋在落地的瞬間,連渣都不剩!
連做午餐的機會都不給陳啟留下
“畜生!”
陳啟心疼地咆哮道,太陽穴被暴怒地神經氣得微微鼓起,清澈的目光也泛起紅絲。
以他樸素的價值觀看來,這些是他作為勝利者應得的戰利品啊,那鷹是怎么敢的?這是赤裸裸的流氓行徑。況且他又不會真吃這些蛋,他寵著養、賣都來不及,怎么會忍心下口呢?
“孽畜,你不配做母親!”
陳啟慌亂之下胡亂地開口痛罵,完全不管自己話語里面混亂的邏輯。
紫雷鷹沒有搭理他,它能感受到自己這個狀態維持不了多久,甚至于它的目光已經開始急速暗淡。
它顫抖著身體,用它那殘損的鷹喙叼起了最大也是最后的一個鷹蛋。
紫雷鷹迅速暗淡的目光中迅速閃過追憶之色,這是它第一個生出來的鷹蛋,也是它最為寶貝的孩子,即將作為長子誕生。
而今它這個母親竟要親手將這個生命碎滅!真是一個莫大的諷刺!
紫雷鷹臉上的驕傲之色迅速斂去,最后長唳一聲,那聲音傷過杜鵑啼血,哀過兩岸猿啼,連還在全力攀爬的陳啟都感覺一股悲傷侵入他的心田,以至于動作微微一頓。
“不要啊!我可以養它的!”
陳啟繼續他大聲的哀求,企圖打斷這個鐵石心腸的母親,如果紫雷鷹能聽懂人語,它能很輕易就能發現他的表情真摯,話語誠懇,甚至如果不是他雙手還要維持著攀爬,陳啟甚至都要舉手賭咒發誓。
紫雷鷹叼著最后一顆鷹蛋,即將完全變暗的鷹眼里終于閃過最后一絲猶豫、一絲掙扎,它最驕傲的后代就在嘴邊,要不退一步?
就退一步?
但很快,它的鷹眼重新被冷酷之色淹沒,繼而瞬間化為一抹決然。
它是紫雷鷹!天空的王者!它的后代同族永遠會在天空中自由翱翔!不自由,毋寧死!
紫雷鷹迅速松口,看著口中的蛋摔落下去,隨即身體沒有猶豫,朝著旁邊躍下,頭部朝下,企圖自戕于此。
雄鷹不會死于敵人之下,只會墜入于泥土之中。
生于天空,葬于大地,這,就是它紫雷鷹一族的宿命。
紫雷鷹閉上了它那霸氣的鷹眼,腦中閃過一段非常久遠的回憶:
那時的它才剛剛出生,連羽毛都沒長出來,因為爭搶食物,它費勁千辛萬苦,僥幸殺死了它的親哥哥,將它推下巢去,摔得個血肉模糊。
原以為母親會教訓它,懲罰它,甚至也會推下它。可是它母親沒有,它母親只說了一句話:
“弱小的紫雷鷹不是我的后代,每一只活著紫雷鷹都是同代的最強者!”
似乎是又想到了什么,它母親桀驁的目光亮起,緊接著又補充道:
(容我調皮地斷一次章^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