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啟又一次地升起了這種感覺,只是比起前幾次,這一次他有著更不能死的理由。
強烈的求生欲一瞬間涌了起來,陳啟試圖抽刀,卻被機械巨狼死死咬住,他一時半會竟抽不動。
他不免得更加急迫,這種急迫卻讓他離那種無念無想的狀態愈加遙遠。
“呲!”
血色匕首刺入陳啟胸膛,卻在最后關頭被陳啟扭開心臟要害,饒是如此,陳啟也感覺胸部的血氣亂作一團,讓他忍不住咳了出來。
生命值已下降到一個非常危險的17%!
流羅將匕首拔出,性感地舔了一下上面的鮮血,翻手便要再刺!
上空一道巨大陰影高高躍起,似乎也很快降臨到陳啟身邊。
遠處金絲眼鏡男子嘴角夸張地揚起,胸口劇烈地波動,一陣囂張的狂笑聲響徹在山林之間。
他實在是太爽了啊!那個螻蟻一般的東西終于要不行了。
一切似乎將成定局。
這時,第一個變故發生。
云天心竟在這個關頭竄到了陳啟身后,依舊云淡風輕,依舊笑意晏晏,她輕輕地環住了陳啟腰身,朱唇微咬:
“師弟,不要著急啊。”
此言音量雖然微小,卻仿佛能震撼人心。
來不及思考這個動作中的詭異之處,陳啟莫名感覺心臟涌上一股暖流,整個人為之一靜,就連寫在臉上的焦躁殺機漸漸斂去。
手中長刀也在此刻發出一聲輕吟聲,宛如暮鼓晨鐘,洗練著陳啟外放的刀意,幫助著陳啟更快進入狀態
在多重輔助下,他終于踏破了進入無想狀態前的臨門一腳,整個人突然變得空靈而玄妙,似不存在于世間,難以用言語形容,卻一看就讓人無法挪走視線。
第二個變故在下一秒發生,憑借著這個狀態,陳啟長刀不知怎么地竟從機械巨狼的口中抽出,血色長刀在半空中劃過一道美麗的弧線,越變越妖,越變越鬼,就這樣橫空連成一片刀光。
機械巨狼、流羅、持斧大漢瞳孔同時映射出這絢麗至極的紅色,但反應完全不同。
機械巨狼設置的智能中完全沒有害怕這種情緒,它見到長刀從口中劃出,立刻憤怒地猛撲,藍白色金屬軀體與紅色刀光中的長刀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流羅則是一臉震驚,她無法想象出這種讓她五感接近沉淪的刀光是那個看起來貌不驚人的小小一階契約者可以劈出的,一時間竟沒有絲毫抗衡的勇氣,她選擇化身暗影向后遁去。
她這招暗影步在一瞬間完全扭轉了她身體前沖的慣性,是她最熟練的保命技能之一。
對于這次的暫避鋒芒,流羅心中也是頓感無奈。
縱然她的戰斗本能告訴她此刻最好的選擇是三人同時施展最強的手段與之硬抗,那人必然劈不出第二刀這樣的攻擊。
但她完全無法順著這個本能行事。
一是那個看起來很威猛的持斧壯漢隊友必然會退,二人一獸不可能齊心。
二是如果那人將刀勢的威力大半集中在她身上,她依然可能重創。
這里可沒有她可以放心托付后背的姐妹,尤其是那金絲眼鏡男子的瘋狂淫邪,始終讓她懷著三分戒心。
“死隊友不死老娘!這都是你們這群豬隊友逼的!”想到這里,她很快說服自己,暗影遁速更快,眼看就要逃出刀光波及到的范圍。
至于那名持斧大漢,確實如流羅所料,他在略一感受到血紅刀光的威能,跳斬在半空中的身體突然直線下墜,進而身體熟練地綻放紅光,朝著反方向沖鋒。
他的動作嫻熟,一看就是早有預案,只是這一系列動作銜接需要時間,所以他的身形也剛剛與流羅持平。
陳啟漠然的眼神中映射出兩人一狼的這番動作,他的氣勢完全勃發,血氣如同海淵般深沉,如同刀君降世。
可是,他還是面臨著一個困難的抉擇!
一:刀光向遠處迸發,大概率重傷兩人,可他要吃機械巨狼的狠狠一撲,以及后續的連招。此乃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