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頓了一下,似在給自己一點點思考措辭的時間,云雨夕再度對著陳啟開口問道:
“你能說說你是怎樣尋到我女兒的嗎?”
通過強大靈識對場上眾人的感知,她那作為母親本能讓她對此處的氣氛感到了一絲絲怪異,盡管這種怪異還在不斷被喜悅融化,她還是微微順著本能試探道。
“娘!”不等陳啟回話,就看見云天心一邊沖入母親懷中,一邊替陳啟邀功道:
“是師弟救了我!如果不是他,我可能已經在山間迷失了。”
“師弟?”云雨夕腦海中閃過這個詞匯,心中微微一動,表面卻不露分毫,她溫柔地揉了揉云天心的頭發,對著陳啟贊賞道:
“既然你救下了我的女兒,不管于公于私,都是大功一件,你做得不錯。”
旁邊赤老捋著自己的胡須,含笑著看著這一幕,配合般地點了點頭,只不過他的笑容怎么看怎么有點意味深長。
下一刻,還是云天心出聲,她從云雨夕懷中離開,素手拉著母親的右手,邊搖邊說道:
“母親你可要好好地賞他一下,師弟在這一歸途之上確實是盡心盡力。”
云雨夕這次沒有立馬應聲,反而用目光認真地掃視著云天心的身體,臉上有不再掩飾的訝色浮現。
今天的女兒,怎么和往常清冷的樣子完全不同?沒等云雨夕細想,場上人影再現。
這一波的人影密密麻麻,有的還帶起塵土,明顯不止一道,先來的人影還沒站穩,后方人影又現,場面上一下熱鬧了起來。
片刻后,塵土被柔和的靈氣抹平,露出了七道人影,他們盡著紫色云紋衣袍,氣勢不怒自威,且目光齊刷刷地躍過陳啟,聚焦到云天心之上,神情或驚訝或如釋重負。
似乎覺得一直這樣盯著一個后輩看有點失禮,目光一觸即收,繼而又轉移到陳啟之上,竟是出奇的一致。
“來了來了!”陳啟心中痛苦地腹誹了自己一聲,坦然接受著眾長老目光的洗禮。
盡管心中已經有了類似預案,但當真正暴露于那么多道蒼老睿智的目光之下,陳啟還是感覺自己衣無片縷,仿佛沒有任何秘密。
與陳啟有一面之緣的六長老段海第一個開口:
“好呀,小子,你竟然能找到天心丫頭,你還跟我你覺得說她被抓走了。”
眼見場上氣氛一變,旁邊一個胖乎乎的長老看了眼陳啟,出來打圓場道:
“好了好了,人回來就沒事了,不像我家薇兒,還不知所終呢!”
說著說著,他的眼角出現了一抹沉重的哀傷,似正在強顏歡笑。
陳啟順著目光看去,那位長老體態圓潤,長得慈眉善目,且白眉白胡垂下,一副神仙老人的模樣。
只不過他現在的眼框濕潤,一點不復神仙般的灑脫,多了幾分尋常老人的真實感,讓陳啟印象深刻。
“這應該就是三長老云葉真人了吧,也就是那位圓臉師姐的父親。”陳啟依據自己的所見與云天心先前的介紹所貼合,確定了老者的身份。
這時,一聲蒼老威嚴的聲音打破了場面的寂靜,也打斷了陳啟的思緒。
“既然人都回來了,我們一直圍在這里成何體統?先散去吧!”
陳啟順著目光看去,發聲者是一名威嚴老者,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那老者竟然光頭,但一點也掩蓋不了他剛直的形象,如果陳啟沒有猜錯,這應該是長老之首的云散真人。
眾人聞聲略一點頭,忍住滿腹疑問,保持著長老的儀態,浮空飛回。
云雨夕也沒有在原地多停留,她深深看了一眼陳啟,嘴邊說道:
“你的獎勵容我和眾長老查清事件因果后再定!”
說完她也是準備帶著云天心離去,云天心經過陳啟身邊時,她俏皮地朝陳啟吐了吐舌頭,也沒多說,跟著母親消失在原地。
場面再次陳啟下來,就在陳啟還在發愣的時候,赤老突然一巴掌狠狠地拍向陳啟后背,吹著胡子忿忿出聲道:
“老夫竟被你小子一時迷了心竅,竟會幫你行了如此茍且之事,若是事情敗露,老夫的老臉可往哪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