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陳啟竟然掏出一個碩大的鷹蛋,云天心一手接住的同時,忍不住投去質疑的眼神。
即使聰慧如她,也完全猜不到陳啟這個舉動的用意。
待到云天心拿穩,陳啟雙手放開,眼神里滿是溫柔,他堅定有力地重復著自己的承諾:
“師姐。這顆紫雷鷹蛋大概還有兩個月時間能夠孵化,你暫且受著,小紫雷鷹破殼之日,就是師弟我的歸來之時!”
云天心嘴角再度勾起微笑,她一寸一寸地仔細摸過鷹蛋那光滑的外殼,重重地點了點頭:
“好,這樣我就不用擔心師弟你回不來了,畢竟師弟你這么貪。”
不知道怎么回事,看著云天心抱著鷹蛋的一幕,陳啟突然感到眼睛發酸,一種語言無法形容的酸楚涌上心頭。
這不僅僅是將要離別的感傷。
就像...就像...
此時云天心那溫柔淺笑的模樣,讓陳啟在腦海中浮現出一個等待著丈夫返回的妻子形象,她正在抱著兩人生下的孩子,強行掩飾著思念,并作出平靜狀。
縱然她在陳啟的眼里依舊是美若天仙,可是此刻的陳啟卻仿佛能看到這幅表情之后的凡人味道。
他終于能夠意識到,云天心對于他來說,不再是遙不可及的,他能感受到眼前天仙一般女子心頭濃濃的思念。
縱然女子始終沒有流露出這種情感,但是他堅信不疑,就像他也堅信自己的刀能無往不利。
在這個瞬間,陳啟腦海深深地冒出了這樣一個念頭,他多么想要永遠永遠地留下!去TM的地球,去TM的‘萌芽空間’,他陳啟不回去了!
控制不住情緒的陳啟再度輕輕抱住了云天心,因為顧及云天心懷里的鷹蛋,他抱得很輕,也很小心,他的臉上擠出一道難看的笑意,更突顯他心中那刀絞般的疼痛。
即使看不到自己臉上的神色,陳啟也能感受到自己的每一個毛孔流露出來的悲傷,如一道道翻涌而起的潮水,時刻提醒著他:
他終究是逃不過‘萌芽空間’的限制!他終究是要在一天后返回自己家鄉!
至少他現在還沒有能力改變這種局面。
力量!力量!陳啟的內心在瘋狂吶喊,他突然之間如此渴望擁有能打破一切限制的力量,渴望能擁有隨心所欲支配自己想法的力量。
但,這終歸還是奢望!
傷感傳遞到了此刻,陳啟終于忍不住流出少年的眼淚,按道理來講,少年一般是不知愁滋味的,可他為何這般心痛?
懷中的云天心依然掛著淺淺的笑,似乎一如既往地保持著端莊和理智,靜靜地看著陳啟流淚,心中好像依舊如冰清般的波瀾不驚。
待到陳啟哭了半晌,她以那強行壓制而顯得顫抖的聲線微微取笑道:
“師弟你說你會成為強者,可是...你這哭鼻子的樣子...怎么看怎么像是...哄師姐我開心呀!”
陳啟聞聲掩涕,轉而緊了緊手中的刀,他的身體不知道被云天心喂了什么丹藥,竟然一絲虛弱的感覺都沒有,甚至于他手中原本殘損的長刀,都不知在什么時候變得煥然一新。
這種不真實的感覺讓他微愣,懷疑自己深陷夢境。
看著陳啟這般癡傻的表情,云天心哧哧地一笑,解釋道:
“我幫你喂的丹藥,我幫你修的武器。唔,怕師弟你用不慣,我沒有換,而是請母親用赤焰髓給那長刀強化修復了一遍,想來是更加鋒利了呢!”
說完她猶豫了一瞬,似乎在思考接下來的話要不要說出口,但終將她還是鼓起勇氣道:
“師弟...你甩起那長刀的樣子,真是......很帥呢。”
說完她又俏皮地吐了吐舌頭,螓首深深垂下,似乎這番話語已經耗費了她所有的勇氣。
“既然師姐覺得好看,那我就爭取讓師姐再看一次!”
自信的話語剛剛說完,陳啟就忍不住長嘯一聲,血紅色長刀已經出鞘。
不同于赤血長刀原本的淡紅色,經過修復強化后,常態下的赤血長刀顏色也呈血紅,總算是名副其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