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啟苦笑著自言自語了一句,隨后用理智將這些漣漪斬碎,他還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做。
幾息之后,他再次閉上眼睛,心神開始變得深沉,好似在積蓄著什么。
在他閉眼的過程中,長刀被自然的展開,一點點難以道明的氣勢出現在刀刃上,讓這完全化為赤色的長刀再添一分沉重。
就這樣,陳啟不知不覺盤坐了數個時辰,他眸子緊閉,猶如真的陷入了沉睡,只是那把橫跨在膝前的長刀越來越亮,似乎慢慢地活了過來。
他渾身的氣勢漸漸變得鋒芒畢露,連帶起一旁的落葉飄飛,他的周圍仿佛生成了一圈實質化的戰意。
沒錯,他是在養神,在蓄勢,在為接下來的一場大戰做準備。
雖然他這個世界已經賺得更多,有強大的武技,眾多適合的裝備,以及粉色品質的寶物等。
按照道理來說,他確實沒有必要再去拿自己的生命一搏,正如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的道理。
他完全可以叫上云天心,讓后者一掌拍死那只大熊,最后把那赤焰朱果交給自己,讓自己再度完成一次提升。
但他已經有一種莫名的預感升起,如果他不試圖在每次到來的機會中挑戰自己的極限,他可能再也無法回到這里,或者說回來了也無濟于事。
這種預感類似于向死而生,卻比求生更加復雜,或者說失去的不僅僅是生命,還有全世界。
凌晨前的濃濃夜幕將陳啟此時盤坐的身形環繞,似想將陳啟拖入黑暗,卻始終穿透不了那層始終不渝的戰意。
陳啟突然睜眼,眼神鋒芒到似乎可以流露出一絲刀芒,隨后他起身,獨自朝著云海宗山門外走去。
在他腳步剛剛踏出的剎那,清晨的第一束陽光涌現,照亮了他的臉角。
那里沒有大戰將至的緊張,只有著一份自信,那是少年獨有的,對自己毫無保留的相信......
再抬首,他已深入群山之中。
“窸窣...”
陳啟腳步踏在山間的落葉堆中,沒有如第一次進入般的刻意掩飾,流露出幾分萬事熟稔于心般的從容。
從第一次入山時的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到第二次跟著師姐入山時的狐假虎威、洋洋得意,此刻的他沒有任何特別的心緒,好像一個回到熟悉地方的旅人,有的只是渾然天成般的自然。
他渾身的血氣微微纏繞在他的身體周邊,氣勢還在越加深沉,震懾著周圍可能存在的兇獸。
恐怕這也是他到目前為止,招搖入山,而沒像第一次入山時的兇險不堪的原因。
“我已不再是當初的我了!”陳啟心中莫得感情地喃喃了一句,隨后突然側頭看去,面露驚愕。
順著目光視去的方向,那里有一塊沙包大的石頭旋轉的襲來,看著那熟悉的拋飛方式,如果陳啟沒有猜錯,他應該碰到老熟人,哦不,老熟獸了!
在石頭將要觸碰到陳啟前的那一刻,陳啟一個旋身躲避,隨后身體在驟然之間加速,避開了預判他走位而顯得稍慢了一截的連環飛石。
在身形竄上一座小山嶺后,陳啟終于看見了方才襲擊他的目標:
一只毛發黑白相間,瞳色赤紅的高大猿猴。此時它一手還在不斷撈著山間的大石頭,一只手呈蓄力狀,明顯是要狠狠擲出。
“好膽!你這鐵臂暴猿!”
陳啟戲謔著出聲,含著血氣的聲音一陣滾滾,身形卻在聲音發出的同時就撲了上去。
面對這種七品兇獸,按照他目前的實力,自然是十零開,他十!鐵臂猿猴零!
唯一值得困擾他的地方就是,他還在蓄勢中,不能在這里出刀,否則會前功盡棄。
鐵臂猿猴眼見敵人接近,放下了正準備撈起擲出的一塊石頭,在片刻之間拉圓了雙臂。
看著眼前的人類似乎要正面碰撞它的鐵拳,鐵臂猿猴赤色眼睛中閃過一絲不屑,隨后將雙臂彈射擊出。
這種程度的氣息,它雙拳可從來沒有輸過。
“砰!”
一人一猴四拳相擊,帶起了一陣猛烈的勁風,可這卻無法讓兩者后退。
陳啟抵住不斷壓向自己身體的鐵拳,在瞬間放棄了使用一切技能的想法。
那鐵臂猿猴是一個很好的熱身對象,他要堂堂正正地憑借著自己的力量來擊垮它!
想到這里,陳啟響起一聲長嘯,隨后身形向前一頂,竟把自己的頭顱撞在了鐵臂猿猴的猴頭之上。
陳啟頭顱自然是纏繞滿了自身的赤紅氣血,這一擊,雖然出乎意料,但明顯不是無的放矢,他是有備而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