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這是經過強化后的血箭術,在直接命中紅毛大熊的大腦要害后,第一次流露出這個強化技能真正的鋒芒。
想必這也是紅毛大熊沒有立即回頭撲向陳啟,趁著后者還被巨響震得神志不清之際,將之徹底拍碎的原因。
眼見自己似乎先從異常狀態中醒來,陳啟僅僅遲疑一瞬,便提刀向著紅毛大熊方向跑去,血氣凝結在長刀之上,憑空竄出血芒,像是在磨刀霍霍。
之所以此刻選擇冒險一搏,首先是陳啟認為憑借著紅毛大熊這種智商,想必是想不出那種佯裝愣神,待陳啟靠近后轉而突襲的計策。
其次,是紅毛大熊此刻變得十分誘人的生命值——21%!且這個數字還在隨著紅毛大熊腹部仍在出血的傷口和頭顱內正在起作用的毒血而緩緩下降。
幾息之后,陳啟身形在紅毛巨熊身前浮現,他也沒有多想,長刀從空中落下,刀尖挑進紅毛大熊的胸膛內。
感受到刀尖傳來的不斷加深的滯澀感,陳啟眉頭微微一皺,感到了些許不妙。
他那血色長刀的刀尖看似深深沒進了大熊的胸腔內,實則所造成的傷害有限。
后者胸部處那些不知道怎么練出來的爆炸肌肉,在這個緊要關頭,竟然本能般地蠕動了起來,密密麻麻地主動湊向長刀的刀尖,不顧被刀鋒割傷得更深,竟像巨蟒般將后者緊緊地纏住。
陳啟使勁一按,長刀無法深入,又猛地一抽,長刀也無法抽出,讓陳啟整張臉在一瞬間就完全黑了起來。
他萬萬是沒有想到,在這場惡戰的最后一步,竟然出現了這樣的差錯,后者身體內的防御竟然是如此深厚,這是他所偵查出的信息里無法得出的結論,在此刻,竟如此致命!
失去了長刀,他似乎連眼前這只殘血大熊體表的防御都無法突破,用俗話來講,殘血的頭給你你都不收,這是要遭天譴的!
就在此時,似乎這天譴立馬就要來臨,亦或是感受到了胸脯內新生的疼痛,紅毛大熊眼神中的復雜慢慢斂去,瞳孔在一瞬之后聚焦于雙手按住長刀的陳啟之上。
一人一熊再次于一尺范圍內相互凝視,陳啟直視著銅鈴大的熊眼,整個洞穴內的空氣仿佛又要在這一刻靜止。
下一刻,陳啟迅速斬掉心中忍不住升起的不安與震撼,雙手松開了刀柄,竟是趁著大熊還在盯著自己,甩手對著大熊左臉就是一個大耳刮子......
“啪。”
空氣中突然響起了一個巴掌聲,卻遠比地球上常聽見的巴掌聲沉悶。
感受到右手掌心拍擊到了一塊近乎頑石般堅硬的手感,陳啟不敢在原地多加停留,反手按在露在大熊胸口外的刀柄之上,殷紅血氣順著手心射出,反彈著自己的身體加速遠離。
而紅毛大熊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巴掌打懵,竟又在原地呆立了兩息,直到陳啟離開幾米后才反應了過來。
“吼~~~”
紅毛大熊呆滯的臉色一點點地轉化成了狂暴,原本漠然冷酷的瞳孔盡皆化為怒火,它最后殘存的意識告訴它:
敵人的武器還插在它胸口,沒有了這武器的敵人對它來說,揮手便可擊碎。
意識殘存一瞬后,完全消失不見。
紅毛大熊本能般地選擇了自己覺得最爽的戰斗姿態,第三次地使出了沖撞技能。
但與前兩次不同的是,這次陳啟離它不過十米,那把前兩次重創它的長刀并不在陳啟手上。
場面,似乎,就此,成了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