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夙音靜靜讓她抱了一會兒,又哄了幾句,可眼瞅著這丫頭沒完沒了,摟著她脖子時腦袋都塞進了她衣服里,她直接拎著她的后脖頸朝后拉了一下:
“別把鼻涕蹭我身上。”
澄兒委屈。
她像是被逮住了后脖的貓,瞪圓了眼睛,眼淚嘩嘩的流,看著云夙音時就像是瞧著負心漢似的。
云夙音:“……”
她松開手。
“算了,蹭就蹭吧。”
澄兒只有十三歲,比原主還小上兩歲,看著瘦瘦小小的,可一身力氣卻是比尋常男人還大,跟個無尾熊似的抱著云夙音哭了個昏天黑地。
云夙音覺著脖子里都快被她眼淚淹了,只驚嘆這世上怎么有這么能哭的小孩兒。
她有些無奈的說道:
“小姑奶奶,你準備哭到什么時候?外頭這么冷的天你想凍死你家小姐嗎,要不然咱們先進去暖和一些之后,你再繼續哭?”
“小姐!”
澄兒委屈的瞪圓了眼睛,卻被云夙音做了個鬼臉之后又逗得破涕而笑。
“好啦,快下來,不然我抱你進去了?”
云夙音伸手去摟澄兒屁股。
澄兒嚇了一跳,臉上漲紅的從云夙音身上滑了下來。
小丫頭年紀小,心思又單純,一張小臉被凍得紅彤彤的,黑溜溜的眼睛跟瑪瑙似的,笑起來還有兩顆小虎牙。
她被云夙音逗的不敢再哭了,瞧著自家小姐穿著簡陋單薄,連忙拉著她就朝里走。
屋中沒有火盆,澄兒只讓云夙音坐著之后,走到一旁抱著一床比幾乎能將她腦袋都遮了去的被子出來,然后蓋在云夙音身上,帶著些哭腔說道:
“屋里沒有炭了,小姐先忍忍,奴婢這就去廚房那邊偷偷替你燙個湯婆子過來,讓你暖手…”
云夙音看著絮絮叨叨的小姑娘,見她自己穿的也是單薄,不由低嘆了聲。
原主在府里一直過的都不大好。
王氏表面上從不虧待云夙音,做的也讓人挑不出錯來。
云夙音的衣裳,首飾,還有能戴著外面去的東西,從來都不輸給云姝月半點,可是王氏卻是深諳怎么折騰人才最狠,她暗地里將錦繡苑的份例壓到最低,吃的用的也給的極少。
堂堂侯府小姐,院子里連點取暖的炭都沒有。
丫頭穿的還是單薄的秋衫,就連去趟府里的廚房燙個湯婆子都得偷偷摸摸的來。
這要是說出去了誰肯相信?
云夙音拉著澄兒坐在一旁,將她直接也裹進了被子里說道:“不用去了,我不冷,而且晚些時候咱們直接在院子里開個小廚房,別說弄個湯婆子,就是想要做飯都成。”
澄兒聞言神情一僵,下意識的伸手摸摸云夙音的額頭。
“沒發燙啊……”
小姐怎么就說了胡話?
夫人最是討厭小姐了,也見不得錦繡苑里好,她怎么可能答應讓小姐在錦繡苑里弄小廚房,小姐莫不是出去一趟之后摔傻了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