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齊被猜中了心思,臉色一僵。
云夙音見狀忍不住輕笑:“你怎么這么蠢?”
陳齊臉色一怒。
云夙音看著他:“大皇子的確是不會鬧事,可他會去找林家呀,這么好挑撥離間的機會他怎么可能放過。”
“你知道我祖母和父親最忌諱什么嗎,知道我昨天為什么能讓祖母對劉管家動手,哪怕我傷了王氏和云姝月,卻依舊能夠全身而退,祖母和父親卻反而向著我嗎?”
“你可知道祖母為什么會罰跪王氏,收回她管家之權,甚至答應將我娘的嫁妝交還給我,哪怕我鬧的再大,最后得了懲處的依舊不是我?”
林家。
是因為林家……
老夫人和侯爺,怕林家。
陳齊剛才的心思蕩然無存,看著云夙音溫柔淺笑的模樣,只覺得渾身都冷的厲害。
她明明聲音淺柔,蒙著面紗看著他時,眼眸依舊澄澈干凈。
她笑起來時眼尾微微上揚,露出如雪般細膩白凈的肌膚,只看那雙眸子幾乎就能想象出面紗之下絕色容貌,可是此刻她這張臉在陳齊眼里,卻像是地獄里爬出來的惡鬼。
讓人驚懼、害怕,渾身都充滿了恐懼顫栗。
明明云夙音什么都沒做,只是去了趟牙行,與人說了幾句話罷了。
明明他一直都跟在云夙音身邊盯著她,從沒離開她半步,甚至一直小心防備著她,沒有讓她接觸任何不該接觸的人,可是她居然還是在他眼皮子底下不動聲色之間就算計了一切。
她算計了牙行管事,算計了大皇子,算計了林家和四皇子的關系,還算計了他……
陳齊臉色煞白,看著笑盈盈的云夙音時,只覺得渾身都冷的厲害。
云夙音微歪頭笑著時,那笑意卻讓陳齊渾身發抖,他突然“砰”的一聲,直接跪在了云夙音面前。
“你這是做什么?”云夙音挑眉。
陳齊咬牙說道:“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才會得罪了二小姐,還請二小姐高抬貴手饒了小的一條性命,小人往后定會替二小姐鞍前馬后。”
云夙音笑了笑:“你是陳嬤嬤的侄兒。”
陳齊臉上更白,她知道云夙音這話是什么意思,無非是想要逼著他和陳嬤嬤翻臉。
他原本還想著將云夙音敷衍過去,至少能把大皇子這事兒平了,其他的等回去之后再想辦法。
可當看到云夙音仿佛什么都知道的眼神之后,那一絲僥幸也沒了。
陳齊進入沐恩侯府幾年,也知道一些沐恩侯府的事情。
以前他總覺得王氏和云姝月才是最后的勝者,可是如今才發現那軟弱無能的二小姐居然是扮豬吃老虎,而且以她的心計,這么多年卻從未露出過半點,甚至府里從上到下都沒一個人知道。
如今她出手之后,老夫人和夫人他們恐怕都贏不過她。
陳齊是個怕死之人,心中有了決斷,咬了咬牙說道:“小人知道姑姑的一些事情,能全部告知二小姐,二小姐握著這些把柄也不用擔心小人敢背叛你。”